静谧的沈家大宅,萧菁觉得有人在抚摸自己那如水的小脸蛋,她猛地一清醒过来。
窗外已经黑了下来,月光朦朦胧胧的落在窗户边,屋内只有一盏微弱的檯灯充当着照明。
萧菁先是不习惯这突然黑下来的天,当视线慢慢的清晰之后,正巧对视上自家队长的那一双深邃的双眸。
他的眸底很深,犹如一处探不了尽头的漩涡,不知不觉将她的所有吸噬了进去,她深陷其中,出不来了。
「家里就你一个人?」沈晟风打开屋内的灯光。
萧菁睡得有些发懵,好像一觉起来不知现在是早上还是晚上。
沈晟风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声音低沉,「饿不饿?」
「不饿。」萧菁回过了神,伸手本能的抱在他的脖子上,莞尔一笑,「队长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父亲母亲大概去了医院吧,佣人们已经准备好了晚饭,要不要吃点东西?」沈晟风双手揽在她的腰上,随后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萧菁踮着脚尖,像一个准备偷腥的小孩怯生生的捧住他的脸,随后趁其不备一吻落在他淡薄的唇上。
沈晟风拿上大衣替她裹上两圈,「走吧。」
「队长穿这么厚,挺热的。」萧菁想着脱掉,却被一隻手强势的制止着。
沈晟风打开门,「不能着凉。」
「我这样怕得中暑了。」萧菁忍俊不禁道。
「热吗?」
萧菁指着墙上的湿度温度,「26度的环境里,亲爱的给我穿了一件薄羽绒,再给我套了一件厚羽绒,我怕是不会冻着,得热死。」
「那把这件衣服脱了。」沈晟风脱下她的羽绒服,「不许再脱了。」
萧菁坐在餐厅里,看着桌上清一色的寡言少味的饭菜,突然间有些想念婆婆的重口味了。
「这是鲫鱼汤,多喝一点。」沈晟风见她没有动作,「怎么了?不想吃?」
「队长,你知道为什么产后要喝这么多汤吗?」萧菁搅了搅自己的汤碗。
沈晟风放下筷子,仔细的回忆着自己看过的那些育儿书,「利于产后餵养孩子。」
萧菁託了托自己的心口位置,「你觉得我有必要喝这么多汤吗?」
沈晟风轻咳一声,「也可以补自己的身体。」
萧菁掩嘴一笑,「我觉得我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大口吃肉,还是大口吃肉,这些汤汤水水的不需要这么多。」
「不想喝汤?」
「我想吃你碗里的。」萧菁咧开嘴一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
沈晟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肉排骨,夹起来放进她的碗里,「吃吧。」
饭后,院子里亮了一整排地面小灯,一盏一盏的交相映辉。
萧菁围着厚厚的围巾刚刚准备走出大厅,突然一道身影从自己的正前面开着小马达就这么跑了过来。
沈老夫人自上而下的看了看这个全副武装的小傢伙,再看了看她身后大摇大摆毫无愧疚之心的三孙子。
萧菁有些心虚的缩回了自己的脚,「奶奶。」
「跟我进来。」沈老夫人疾步走进大厅。
两人并排而站,似乎在等待老人的训话。
沈老夫人脱下自己的外套,坐回沙发上,喝了一口热茶,看着二人,「如果我刚刚没有及时赶回来,你想带着你媳妇儿去什么地方?」
「院子里走走。」沈晟风如实交代。
「你媳妇儿刚刚生产完不到十天,你就打算带她去院子里走走?是不是再过几天,你就准备带她回军营里训练了?」沈老夫人啪的一声拍桌而起,「她现在在坐月子。」
「奶奶您放心,我知道分寸,只是走一圈就回来了,不会让她吹冷风,也不会让她太疲惫,适当性的散步,会有利于产后身心舒展。」
「强词夺理。」
「奶奶,现在很多产后抑郁都是被闷出来,在我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我只想让她开开心心的度过这段特殊时期。」沈晟风再道。
沈老夫人目光如炬,「虽然你说的有点道理,可是晚上院子多凉啊,想要散步就在家里走一圈就行了。」
「我尊重她。」
两道视线就这么落在了萧菁的身上,她扯开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我听从队长安排。」
「走一圈之后就回房间里躺着。」沈老夫人看着两人走上了楼梯,重新坐回沙发上。
夜色渐深,窗外寒风瑟瑟的吹拂而过,大雪又一次骤然而降。
翌日的天,阳光普照。
一辆越野车停靠在营区内的停车场。
军靴锃亮的落在阳光下,来人一步一步铿锵有力的走过长廊。
萧烨拿着同意书亲自来了铁鹰,他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环顾着四周。
齐越一路小跑而至,气喘吁吁的敬礼,「长官。」
「把这份资料交给你们队长,让他知道欠我什么人情。」萧烨放下加密文件。
齐越急忙将文件放进了柜子里,再行锁上两把大锁,确认无误之后,再一次敬礼。
萧烨心情甚好的走出办公室,嗅的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梅花香,缓步走下楼梯。
杂乱的脚步声从狭小的走廊处传来。
萧烨下意识的看过去。
一道身影像见了鬼一样的朝着他冲了过来。
「萧蛮,你这个死丫头给我站住,谁允许你在我床上睡觉的?瞧瞧你的蹄子,把我刚刚换上的床单弄成什么鬼样子了?害我后勤不及格,老子今天要跟你同归于尽。」魏紫琪一路风燎火燎的朝着萧蛮追逐着。
萧蛮也没有想到自己昨晚上会走错宿舍,更没有想到偏偏睡到了那个有严重洁癖的傢伙床上,她也不明白,军营里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允许有洁癖的人存在,她滚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