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将手机放在桌上,捏了捏鼻樑。
萧菁坐回椅子上,「大哥您如果有很重要的事可以先回去,小宝先放在军营里,过两日等这边的情况恢復好了,我再送他回去。」
沈晟煌摇头,「我等老三回来。」
萧菁欲言又止,她很清楚大哥想要和队长商量什么。
「你要不去看看孩子?这里交由我替你守着。」沈晟煌同样看了看时间,早上八点整。
萧菁也有些疲惫,长时间的紧绷神经,她应该试着放鬆放鬆自己。
沈三分小同志在床上睡得很安静,几乎是从昨天开始就没有清醒过来。
萧菁抱起孩子,摸了摸他的额头,确信并没有发热之后,试着唤了唤,「宝宝,宝宝?」
小傢伙虚虚的睁了睁眼,又疲惫的闭上了。
萧菁兑好了奶粉,想着让他喝一口,可是孩子连嘴都没有张开,又睡了过去。
「叩叩叩。」敲门声响了响。
「请进。」萧菁将宝宝放回床上。
余丰推开门,直言道,「长官他们回来了。」
萧菁忙不迭的从宿舍里跑了出去。
沈晟风站在车前,形象有些狼狈,全然失去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萧菁健步如飞,跑到了他的眼跟前,「队长,你回来了。」
沈晟风点了点头,对着一旁的林泽阳吩咐道,「他们两人伤势有些过重,立刻安排军医。」
林泽阳命令着士兵将两人抬上了担架,紧急送往医务处。
萧菁拿出干净的毛巾替他擦了擦脸,「你没事吧?」
沈晟风握上她的手,脑袋磕在她的肩膀上,「就是有些累了。」
「咱们回去睡一觉。」萧菁捧着他的脸,看着他那深深凹进去的眼窝。
「嗯。」沈晟风走回了宿舍,只是当房门推开的剎那,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熟睡的小傢伙。
萧菁含含糊糊的说着,「大哥也来了,等你休息一会儿,我再跟你说说现在的情况。」
沈晟风坐在床边,捏了捏小傢伙的鼻子,就这么躺在他旁边。
萧菁打了一盆水,动作轻咛的拧了一把水,轻轻缓缓的替他擦干净脸上、手上的灰尘。
沈晟煌来了几趟,从清晨到黄昏,实在是等不下去之后,敲了敲门。
萧菁本是趴在桌上睡着了,听见声音的剎那一个激灵坐起来,她脑袋有些发懵,甚至都分辨不出现在是早上还是晚上。
沈晟风下意识的睁开双眼,眼中氤氲着些许水雾,但很快全部散去。
「叩叩叩。」沈晟煌再次敲门。
萧菁彻底清醒了过来,打开房门,似乎已经料到了门外之人,她道,「大哥。」
沈晟煌直接推开门,看着坐在床上还有些迷糊状态的三弟,道,「睡醒了?」
沈晟风闭了闭眼,点头,「你怎么过来了?」
「我送小菁回来。」
「小菁回来了两天了。」沈晟风看向自家大哥,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沈晟煌皱了皱眉,「我并不是赖着不走,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沈晟风看向床上还没有醒来的小傢伙,「说吧。」
萧菁双手有些不受控制的抓了抓自己的裤腿。
沈晟风注意到不约而同紧张起来的二人,眯了眯眼,「和小宝有关?」
沈晟煌上前,查看了一下依旧睡着的孩子,开门见山道,「你不觉得孩子睡了很久吗?」
「究竟怎么回事?」沈晟风问。
「我让军医看过,所有人都不知道原因是什么,小孩子身体很正常,也没有发烧,所有人给出的答案都是在睡觉。」萧菁答。
「如果是普通孩子,这么昏睡了两天,我想任何家长都会第一时间送去大医院做一个系统检查。」沈晟煌又道。
「所以你想说什么?」沈晟风目不转睛的凝视着自家大哥。
沈晟煌也不再周旋,「孩子不是普通人。」
「就因为他长时间的睡眠状态,大哥就觉得他不正常了?」
「你知道他在昏睡前做了什么事吗?」沈晟煌深吸一口气,每一次想起那天的经历,他就不由得心生一阵阵凉意,比第一次看到自家三弟腐蚀了衣服还记忆犹新。
沈晟煌蹙眉道,「小菁怎么回事?」
萧菁低下头,原本只想着避重就轻,但此事看来本身就是不可避免的大事。
「还是我来说吧,我送他们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伏击,当时车子衝上了山坡,一座高达上百米的山坡。」沈晟煌还绘声绘色的伸手比了比。
沈晟风抓住萧菁的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确信毫髮未损之后稍稍的放了心。
「觉得很奇怪是不是?一个正常的车子别说从百米的高坡上摔下去,就算是十米左右的坡度都能车毁人亡,为什么我们会毫髮未伤?」沈晟煌嘆口气,「我他妈到现在都不清楚当时是什么情况,只觉得车子好像飘起来了,三弟你知道什么是飘起来吗,就是本来嘭的一声碎成渣子的车子停了,就这么停在了空中,然后咚的一声他平稳着陆了。」
萧菁瞧着一会儿跳上桌子,一会儿又跳下来,正在义愤填膺演讲中的大哥,眉头不可抑制的皱成一团,自家大哥这是刺激过大,精神紊乱了吗?
沈晟煌吞了吞口水,「三弟,你觉得我像是在说笑话吗?」
「大哥你这样本身就像是一个笑话。」
沈晟煌一巴掌拍在桌上,「我也觉得我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可是这些都是实话,你问问弟妹,问问小菁,她也是亲眼目睹。」
沈晟煌看向沉默中的萧菁。
萧菁犹豫之后点了点头,「队长,我现在大概就是进入了一个死胡同,我发现没有进路,也没有退路了。」
沈晟风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