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臣见此一幕,轻轻的扯了扯旁边江昕的衣角,「我是不是出现了幻听?我怎么什么都没有听到,魏中校有没有说话?」
江昕摇头,「我觉得他们应该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咱们要给他们再多一点点时间。」
裴祎掩嘴示意他们小声一点议论,压低着声音,「先别说话,咱们的夕迟上校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要给他勇气,让他勇敢的踏出这一步。」
靳山扯开嗓子就干嚎着,「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向前冲。」
季山林直接捂住他的嘴,为了避免他情急之下祸害他们无辜的耳朵,将他脱离现场至少五米左右。
斐尚握紧着自己的枪桿子,小心翼翼的问着,「我要不要放两枪给他们助助兴?」
「都安静,别再说了,听我们慕上校说话。」裴祎双手一挥,示意所有人安静。
慕夕迟鬆开了魏紫琪的手,温柔的笑了笑,「能等我几分钟吗?」
魏紫琪苦笑道,「要不有什么事咱们明晚再说?」
慕夕迟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对,今晚上我想我们都没有什么心情再来面对这个问题了。」
魏紫琪先行从树上跳了下来,头也不回的就朝着自己的女兵宿舍跑去。
裴祎诧异道,「怎么跑了?我们还等着答案啊。」
程臣嘆口气,「副队啊副队,如此浅显易懂的答案你还看不懂吗?咱们慕上校这是被抛弃了啊。」
江昕摇了摇头,「果然咱们不能有太高的期许,毕竟不是所有人都瞎了眼会喜欢上慕上校啊。」
斐尚挥了挥自己手里的枪桿子,「那我要不要再放两枪安慰安慰咱们慕上校?」
郎城搭手在在斐尚的肩膀上,「放吧,让他知道兄弟才是手足,女人不过就是可有可无的衣服,不值钱的。」
斐尚做好了放枪的准备。
「你们几个王八蛋。」慕夕迟从树上跳下来,用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了斐尚手里的枪。
斐尚手里一空,还没有反应过来,警觉的发现了自己身前有危机袭来,他下意识的转身就跑,「枪被抢了。」
裴祎大骂一声,「你丫的谁允许你在这个时候带枪出来的?」
一瞬间,所有人四下散开。
慕夕迟上膛,看了看子弹充沛的弹匣,食指扣下扳机,就这么毫无目的的一通扫射着。
程臣跳进了一根泥罐后,哭笑不得道,「妈的,还是真子弹?」
斐尚点头,「为了营造效果,我特意把弹匣装满了。」
江昕一巴掌拍在这个倒霉孩子的后脑勺上,「这下子咱们得全军覆没了。」
慕夕迟一步一步的逼近着泥罐,势必要将这几个傢伙给逼出来。
「我有一种感觉,他朝着咱们来了。」程臣听着附近落下来的子弹痕迹,吞了吞口水,「谁去引开他?」
「这一出去还不得被他给射成蜂窝状啊。」斐尚看着落在自己身上的两双眼,他又有了一种即视感,自己会被丢出去。
「哔……哔……」警报拉响,整个营区上上下下迴荡着铿锵有力的警鸣声。
程臣一屁股坐在地上,「得救了。」
慕夕迟挺着此起彼伏的警鸣声,放弃了狙击。
齐越穿着一条大裤衩,面无表情的瞪着大半夜就枪战的一伙人,绕着所有人转上一圈,「睡不着是吧。」
没有人吭声。
齐越拿下慕夕迟手里的枪桿子,看了看里面的子弹,「还真是厉害啊,大晚上的实弹演练啊。」
再一次的还是没有人说话。
「既然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勤奋了,咱们今晚上也甭睡了,给我跑,跑到天亮为止。」齐越将配枪举起,当空一枪。
所有人整装待发,一个个的绕着操场一圈一圈的跑着。
裴祎觉得自己的后方有一双死鱼眼正凶狠的盯着自己,他回了回头,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道身影已经强势的压了上来。
慕夕迟毫不犹豫的将裴祎压在自己身上,「跑啊,不是很能跑吗?现在怎么不跑了?」
裴祎啃了一嘴的沙子,「大家都是战友,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好啊,我就和你好好的说,我把我的人送给你,你要吗?」
偌大的操场,静若无人。
萧菁觉得自己的身处之地有些尴尬啊,原本是听见枪声准备出来看一看究竟,随后没有看见什么异样,倒是听见了这操场边的跑步声。
未曾想到了,自己原本想过来问一问情况,却是听见了这么让人心猿意马的话。
「哈哈哈,」裴祎露出一个尴尬却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凡事留一线,他日好相见。」
「见个屁,老子就问你,你要还是不要?」慕夕迟将他的脑袋抬了起来。
裴祎眨了眨眼,视线里正好对上进退为难的萧菁。
慕夕迟同样也注意到了操场边一动不动的小十八,默默的转移了方向,让裴祎的脑袋看向另一侧,他又问,「回答我啊。」
「要,要,我都要,我全要,我真的要。」裴祎咬紧牙关回答。
慕夕迟啪的一声打在他的脸上,「老子不稀罕了。」
说完,他就这么丢下了裴祎,拍拍屁股跑的无影无踪了。
裴祎双手撑着地,噌的一声跳了起来,怒不可遏的指着逃之夭夭的慕夕迟,吼道,「你这个傢伙给老子等着,你最好别被我逮到,不然我弄死你。」
萧菁安静中往后退了退,看来自己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热情洋溢的晚上活动了。
宿舍内,沈晟风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去而復返的小士兵,。
萧菁脱下了外套搭在衣架上,坐在自家队长身侧,神神秘秘的说着,「队长,你知道我刚刚看到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