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搀着他坐在了凳子上,「需要喝水吗?」
许瑾瑞扭开脑袋,一副老子不听不看不要的骄傲模样。
沈慕麟自顾自的喝了一杯,「不过你不喝也是对的,听说你们这种情况喝水容易被呛。」
「……」许瑾瑞但凡现在有一点力气一定会打的这个小屁孩嗷嗷嗷直叫唤。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沈慕麟明知故问道。
「出、出去。」许瑾瑞咬牙切齿的指着大门口。
沈慕麟站起身,「好。」
许瑾瑞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想着走到床边,却是靠着墙滑坐在地上,肺部的氧气一点一点蒸发,他觉得好痛,痛得他想要狠狠的吸两口氧。
沈慕麟站在门口位置,听着里面粗喘的声音,嘆口气,等爸妈赶过来,估计这傢伙都死透了。
许瑾瑞感觉到有人在靠近,迷迷糊糊的抬了抬头,屋内的光线有些明亮,来人身上好像还散发着些许微弱的光,求生欲望迫使着他本能的往前伸了伸手。
沈慕麟的身体比他矮小了一个脑袋,拖着他费劲的走到了床上。
「救我,救我,救救我。」许瑾瑞孱弱的呼吸着。
沈慕麟坐在床边,轻微的电流导入他的身体里,他很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力量,稍不慎对方不被电死也得被他电晕。
「唔唔唔。」最终还是被电晕了。
许瑾瑞犹如一潭死水躺在床上,头髮有些直挺挺的,大概是被电的竖起来了。
沈慕麟哭笑不得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我有控制自己的,可是我发现我控制不住我自个儿。」
萧菁很快便跟着小丫头赶回了宿舍,她手里拿着士兵刚刚买回来的应急药物,推开门时,却见到对方已经安静的躺在了床上,那静悄悄的模样就跟死了一样。
沈筱筱跑的稍稍慢了一些,她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处,「妈妈,你怎么不进去了?」
萧菁试着伸手在许瑾瑞的鼻间试了试,发觉到他还吊着一口气之后,高悬的心臟慢慢的降了下来。
「妈妈,哥哥是不是死了?」沈筱筱凑上脑袋。
萧菁摇头,「没事,他大概是睡着了。」
「那他会死吗?」
萧菁沉默,她嘆口气,将应急药物放在他的床边,随后牵着小丫头的手出了门。
沈筱筱再一次问着,「妈妈,哥哥是不是真的会死?」
「我不清楚,但他这样子的确是不适合待在军营了。」
话音未落,沈晟风的身影由远及近。
萧菁见到迎面走来的队长大人,急忙小跑过去,「有通知他许中将吗?」
沈晟风点头,「通知了。」
「他们怎么说?」
沈晟风看了一眼旁边的孩子,刻意的转移了一个话题,「筱筱今天怎么不午睡了?」
沈筱筱摇头,「筱筱不困。」
「不困也得去睡一会儿,快去。」沈晟风拉着她走进了另一间宿舍,随后关上了门。
萧菁从自家队长遮掩的话语里已经猜出了七八,她道,「不处理吗?」
沈晟风回头望着眉头快要打结的自家媳妇儿,「许将军只给了我一句话,如果铁鹰不要了,他会再送去别的营区。」
萧菁不明,「为什么?许中将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许家的家事,我们不便掺和。」
萧菁欲言又止,她考虑了片刻,询问着,「你打算怎么做?送他走?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你觉得这个孩子怎么样?」
「有因必有果,他之所以那么抵抗,必然是有人给了他不好的开始,他便想着还一个最不好的结束。」萧菁自嘲般苦笑一声,「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走吧,要去军部了。」沈晟风将军帽扣在她的脑袋上,「晚上回来要不要带点五花肉回来?」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的谈话声被风声掩过。
房间里,一人精疲力竭的跌坐在地上,他的眼眶有些红,却是倔强的不让里面的液体涌出来。
如果铁鹰不要了,会再送去别的营区。
许瑾瑞抬头望着天花板,光线不知不觉变得有些暗了。
「砰砰砰。」一阵阵破碎的玻璃声连绵不断的迴荡开。
沈慕麟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声音,再一次放下了手里的书本。
沈慕靖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本是打算雄赳赳气昂昂的坐起来,却是翻得太猛,一不小心从床上滚了下去,「咚」的一声脑袋磕在铁栏杆上,疼的他顿时眼冒金星。
沈慕麟没有理会趴在地上捂着脑袋痛的直闹腾的弟弟,站起身,出了门。
许瑾瑞摔碎了屋子里所有能破坏的东西,最后将凳子用力的抛向了窗口位置。
玻璃完全粉碎了,碎片散在了地上,一片一片刺激着他的视神经。
大概是发泄完了,他颓废的坐在了地毯上,双手抱着膝盖,埋头在两腿间,小声的哭泣着。
他很绝望,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无助。
「你在哭?」沈慕麟站在门外,好整以暇的盯着身体正在轻微抖动的大男孩。
许瑾瑞始料未及这个时候会有人过来,他急忙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冷冷道,「我没哭。」
「我眼睛挺好的。」沈慕麟走进屋子里,遍地的狼藉,可想而知刚刚这里的主人发了多大的怒火。
许瑾瑞瞥了他一眼,「你究竟想干什么?出去,我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沈慕麟笑了笑,「我妈妈常说,一个人之所以懦弱,是因为他们只知道欺负比自己渺小甚至无法反抗的东西,比如摔桌子踢凳子。」
「你——」
「你得加快时间收拾干净了,再过半个小时就要检查后勤,如果后勤做的不够好,可是要受处罚的。」
许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