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好像已经看不到色彩。
工作人员听着报警器,忙道,「需要暂停吗?」
沈晟易单手握拳,「再等等,他可能会熬过去。」
各类器械开始不平静的发出着反抗的声音,整个实验室血腥味更加浓烈。
沈晟易看着实验台上有一口没一口呼吸着的孩子,他的胸腔起伏很微弱,那样的微不可察,就跟死了一样。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再次询问,「还继续吗?」
沈晟易低下身子靠在孩子的耳侧,「还能坚持吗?」
许瑾瑞好像听见了他的声音,轻轻的颤了颤眉睫,他没有力气说话了,眨了眨眼回復着对方的问题。
沈晟易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朝着一旁的工作人员道,「继续用药。」
细长的针管扎进许瑾瑞的身体,不过短短一分钟,原本已经恢復安静的孩子又一次开始剧烈的哆嗦起来。
「血管破了。」工作人员准备止血。
沈晟易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皮肤裂开,一条条血线不过眨眼间便将孩子折磨成一个血人,不过也很快,红色的血液褪尽,只剩下透明的液体在他身体里争先恐后的涌出。
工作人员不敢动作,「需要解药吗?」
沈晟易咬了咬牙,「不用。」
时间一分一秒,整个实验室掺杂着一股让人阵阵作呕的血腥。
许瑾瑞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疼痛折磨的昏迷了几次,又在昏迷中被残忍的痛醒,他绝望的望着天花板,疼痛没有停留一分一秒,每一刻都在吞噬着他的意识。
「再坚持一下,快结束了。」沈晟易不敢太过用药,只得循循渐进的等待他恢復些许之后再开始下一轮。
窗外小雨淅淅沥沥,雨珠滴滴答答的从窗台上掉落,不着痕迹的藏匿进泥土中。
床上的人昏昏沉沉的睁开双眼,他很努力的想要看清楚眼前的环境,却是朦朦胧胧,瞳孔无法对焦。
「不要勉强自己。」沈晟易放下手里的书籍,走到床边。
许瑾瑞慢慢的看清楚了靠近的人,他的五官也渐渐的变得清晰。
沈晟易压低着声音,「感觉如何?」
「像死了一样。」许瑾瑞咧开嘴微微一笑,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都轻飘飘的,怕是再熬一会儿,他会直接被痛死吧。
沈晟易拿着棉签替他润了润唇,「这只是开始,接下来你还有两次,很有可能一次比一次残忍,还继续吗?」
「这是我唯一的活路,不是吗?」许瑾瑞有些疲惫,却强提着一口气。
沈晟易很佩服他的意志力,如果是普通人,可能会求着自己给他一刀算了,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
「你也要知道现在看不出实验有没有效果,毕竟这第三者的基因在你体内蛰伏太久,我并没有把握能够完全让你驯服它。」沈晟易说出了最可怕的一个结果,实验的结果不是他涅槃重生,而是他无法吞噬这变异基因,很有可能他会变成一个怪物。
许瑾瑞面色如常,他道,「如果最后我失败了,请您一定要杀了我。」
沈晟易皱眉,「那还不如我现在就给你一刀,还免得那么难受。」
许瑾瑞摇头,「哪怕只有一线生机,我也想要试试。」
「为什么?」
许瑾瑞笑了笑,目光温柔的看着天花板那灿烂的灯光,仿佛有一个小身影正朝着他兴奋的挥着手,她的笑,那么的干净,她的笑,那么的与世无争。
他贪婪的想要她给的那唯一的温暖。
「你先休息吧,等过两天再继续。」沈晟易将水杯放在桌边,「我现在并不建议你吃东西,但如果你真的很饿,我会让人给你准备白粥。」
「我不饿。」许瑾瑞依旧抿唇一笑,像初升的太阳,虽耀眼却不刺眼,很平静。
沈晟易点头,「那你再睡会儿。」
许瑾瑞闭上眼,身体虽说还有些沉沉的疼痛,但好比之前那淬体一样的剧痛,如今的感觉岂止是舒服。
夕阳西下,点点红霞将正片苍穹染得绯红。
许沛然已经不知道自己来来回回的在游乐场跑了多少圈了,他不过就是一转身的功夫,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小丫头不见了。
沈筱筱不见了!
他发了疯那样的围着整个游乐场转上了几圈,晚间高峰,人流密集,他站在高台上,依旧找不到那个失踪的小丫头。
沈筱筱被人群挤到了角落里,她看着身前川流不息的人影,重重迭迭的影子占据着她的双眼,她好想好想在这群陌生人里找出那个被烙在了心上的男人。
可是,他不见了。
她的大哥哥不见了。
沈筱筱机械式的移动着双脚,随着人流出了游乐场,又迷迷糊糊的上了计程车。
夜晚的许家,一如往常安宁祥和。
沈筱筱形单影隻的站在许家大宅前。
两侧的警卫兵已经不只是第一次过来询问她了,而她却是保持沉默的盯着那扇铁门。
「小姑娘,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警卫兵问着。
沈筱筱脱口而出,「许瑾瑞他回来了吗?」
警卫兵摇了摇头,「大少爷没有回来。」
沈筱筱神色一凛,「他没有回来?」
警卫兵再三确定,「大少爷一直都没有回来。」
沈筱筱听着身后有发动机的声音,身体本能的回过头。
一辆轿车缓慢的驶进视线。
警卫兵疾步上前打开了车门,「那里有一位小姑娘想要见大少爷。」
许家庭神情疲惫的看了一眼不请自来的沈筱筱,自动忽略她的存在,准备进入宅子。
沈筱筱手脚不听使唤的跑过去,「许瑾瑞呢?」
许家庭懒得和他周旋,「死了就埋了,难道还晦气的带回家里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