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雪不着痕迹一笑,「本宫自有明断,来人,把刘迹带下去,看管起来。」
「是!」很快就有人把目眦欲裂的刘迹带了下去,一边被拖走,一边还在拼命喊,「唐敬,你不是人…」
见刘迹落入了太子妃手中,唐敬把头磕到了地面上,「太子妃,微臣对太子殿下忠心耿耿,绝无半点私心,如有违誓,天打雷劈!」
像唐敬这样的人,早不知良心为何物了,百里雪不置可否,轻轻一笑,「唐大人放心,本宫不会轻易相信一个师爷的话,唐大人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回秦公子吧?」
唐敬在颍川为巡抚多年,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前有强敌后有追兵的绝境,前有胡乱攀咬的刘迹,后有虎视眈眈的秦世箴,他惊魂未定,恨不得把所有脏水都往刘迹身上泼,「秦公子,您都看到了,刘迹真的疯了,都是刘迹…」
「刘迹疯了,唐大人也疯了吗?」秦世箴语调冷冷,大有唐敬不以命偿命就绝不甘休之意。
唐敬顿时语塞,百里雪终于发话了,「秦世箴,既然你还好好地站在这里,本宫就劝你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况唐大人都那么大年纪了,你忍心让唐大人为你陪葬?」
「是啊是啊!」唐敬忙附和道:「太子妃言之有理,恳请秦公子…」
「既然唐大人自知上了年纪,昏庸老迈,就应该及时致仕,告老还乡,还当着这颍川巡抚干什么?」秦世箴不阴不阳地顶了一句。
见秦世箴死不鬆口,百里雪只得微微摇头,「唐大人,你都看见了,秦公子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的人,这份仇怨,本宫也爱莫能助。」
唐敬傻了眼,照现在的架势来看,若秦世箴坚持要杀他,连太子妃也不会为自己主持公道,忽然想起这些天秦世箴一直在救灾,急中生智,忍痛道:「秦公子,只要你愿意高抬贵手,我愿意把自己的家产都捐出来,帮着安置灾民,你看如何?」
「不行!」秦世箴一口回绝,「钱没了可以再赚,若人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唐大人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唐敬欲哭无泪,他在颍川为官多年,家资颇丰,还有那官仓的十万石新米,另有他用,一部分用作军粮,笼络地方军为自己所用,另外一部分可以卖给粮商,从中谋取巨额利润。
百里雪看着秦世箴死死咬住唐敬不鬆口,唇边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秦公子!」唐敬把身段放得极低,「天都快黑了,若是这几千灾民还没有地方安置的话,可就又要闹起来了。」
「唐大人才是颍川的父母官,这些事不都应该是你头痛的吗?」秦世箴不阴不阳道。
「是是是!」唐敬不停点头,「秦公子说的是,还请秦公子看在大局上,我愿捐出所有家产,只求秦公子高抬贵手…」
秦世箴冷哼一声,「唐大人的家产有多少,够这些灾民吃喝住吗?」
那是多年辛苦所得啊!唐敬说这话的时候,肉都在痛,「就算砸锅卖铁,我也要让这数万灾民食能果腹。」
秦世箴狐疑地看着他,似笑非笑道:「唐大人此话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