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并不是只有她这么一个在乎的人,他还有亲兄弟,还有非亲却同样重要兄弟,他们现在……他不敢去想他们现在怎样了……
仓库爆炸了,人没有出来……
生还的可能性……
顾至尊从灵魂深处吐出这个字,他将她抱得越发紧:「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倾情仰起头,望着冲天的滚滚浓烟,她很想安慰他,很想告诉他。
可是——
她的喉咙里,也发不出声音。
「倾情,乖,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我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只信你……」
「尊尊哥……」
声音哽得极其难受。
他抬起头,眼底通红通红,看着她,眼睛里无神而空洞。
他哀求她:「你告诉我一句,这不是真的……」
「……尊尊哥……」
倾情双手缓慢的抱住他,紧紧的抱住,一滴泪,顺着她的眼角,缓慢的滚落下来、她眼睛一闭,更多的眼泪滚落。
她说不了,什么都说不了。
她唯一能做的,只是也紧紧的抱着他。
两个受伤的人,无声的相互安慰。
一个人从废墟里跑出来,脸上全是厚重的灰尘。
顾至尊一下子鬆开了倾情,看清那个跑出来的人,他一把抓住南琛的领子,大吼的嘶吼:「这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南琛的脑袋眼睛里有泪。
他跑出来之前,听到最后一句声音,是一个暗K队员说的话,他重复着那句话,完全没有办法思考:「里面有大量炸药,对方留了大量的炸药,全部爆炸……」
双腿软弛下来,南琛抱着头,像野兽一样痛苦的喊着两个字。
「脉……脉……」
现场,心都乱成了麻。
倾情的眼眶通红通红,她不敢哭出声,里面有她最好的闺蜜,有尊尊哥最亲的弟弟,看着昏过去又醒过来的灵隐,她只能强忍着心中的剧痛走过去扶住他:「灵伯伯,您还好吧?」
她现在有点担心灵伯伯,可是却不知道说什么话,能够安抚一下。
就连她都不敢说:脉脉和圣圣能够倖免,能够死里逃生,她的嘴里,吐不出这几个字。
顾至尊狠狠的踢了一下地上的建筑残骸,南琛抱着头在那里道:「你一枪崩了我吧……」
他没有把圣和脉脉带出来。
「我带着人进入仓库,把里面的人全都击毙的时候,忽然,轰的一声,紧接着火光冲天,一包一包的炸药包扎,整个楼从最底层开始炸,暗K成员好几个人来不及作反应,直接被炸晕了过去,再然后,有人喊了一句叫我跑,有人推了我一下……我……没有把圣和脉脉带出来,连他们的人影都没看见……我竟然没有把脉脉带出来,自己跑了出来……尊,你一枪崩了我吧……」
顾至尊听着他的话,却什么也无法指责,许久,许久,嘴里吐出几个字。
「幸好,你没事。」
南琛声音很无力:「我无法原谅自己。」
顾至尊蹲下来,看着那样自责的南琛,喉咙一阵紧缩,「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