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把她当成了小孩子。
超市一行,萧潇伸手扯着他的衣服,他在前面开路,她在后面亦步亦循的跟着,那样的架势,怎不像是跟着长辈外出购物的小女孩?
年关,这是一片喧譁的世界,人潮拥挤,不时有人错身避让,萧潇看着他的背影,竟是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不知不觉间竟被他带到了女性货品架子前,只听他的声音传了过来:「来例假不是痛经吗?买一袋红糖吧!」
萧潇抬眸看他,他的手里正拿着一袋益母红糖和当归红枣人参,低头专注的看着说明介绍。周遭是熙攘的人群,灯光耀目,萧潇看着他柔和的眉眼,忽然在想:原来,这就是日常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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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亲们,明天和后天连续加更两天。明天15000字,后天一万字。
☆、同一场梦:他是罗成,她是窦线娘【一更】
1月下旬,C市乍寒乍暖,锦绣园却开始有了春天的颜色,那颜色是温暖色。
2007年,婚后相处时光里,萧潇最常做的一件事情,就是与傅寒声针锋相对。所谓针锋相对,不需要争吵或是冷战,那是一种坏情绪,都是处事稳妥的人,所以不激烈,就像是严冰覆盖下波涛汹涌的海水。
曾瑜是亲历者。
后来,曾瑜拿《隋唐演义》里面的历史人物比喻两人,曾瑜说:「先生是罗成,太太是窦线娘,两军阵前对峙,较劲的同时,却也是眉目含情,心存温软。僳」
这位富商,他在山水居是人前人后都有人伺候的傅先生,在锦绣园却也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家居男人。
婚后,应工作所需,他并非杜绝前往娱乐场所,但都不会逗留太长时间;应酬的时候,并不会喝酒没节制,酩酊大醉的机率很小,2008年他每次外出应酬,都会喝很少的酒;商友聚会,一群人或抽雪茄,或抽水烟,或赌博,玩麻将,他都不会参与其中,他对萧潇说:「以前倒也赌过几次,但玩着玩着也就那么一回事,没意思。」
他这个人,32年人生路,飞过很多国家,也去过很多地方,但都是为了事业在奔波,很少有机会能够放慢脚步,或是停下脚步好好欣赏一番各国各地的风土人情。
夜里,他拥着她靠躺在摇椅上看月亮,他说:「几十年后,不知道C市的月亮,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明亮皎洁。克」
几十年后……
萧潇靠在他的怀里,很多时候她都是安静的,这份安静来自于内心的平和。偶尔她会想,他们的婚姻开始的时候被世俗染了色,还不知道以后会怎么结束,而她尚且不知道她的未来又会是什么。从一开始就看到了婚姻的期限和尽头,所以在婚姻相处中时刻都要保持着六度清醒。惟愿不多,婚期内,彼此给予温暖和一份平淡,足矣。
锦绣园生活,饭菜称不上是粗茶淡饭,几乎都是他下厨做饭,厨具是为她这个左撇子购置的,所以他使用的时候很不习惯。有一次放置刀具,他还在忙着查看煲汤火候,刀具本应放在左手边,但他却放错了位置,手一松,只听「啪嗒」一声响,刀具直接掉在了他的脚边,萧潇在客厅闻声跑过来,看到那么惊险的一幕,呼吸都止了。
他当时还穿着家居拖鞋,那把刀若是砸落在他的脚上,刀背着地还好,若是刀刃……
萧潇不让他在厨房里待着了,推他出去,他却把她半抱着带离了厨房:「厨房都是油烟气,哪适合你待,你去客厅歇着,饭菜马上就好。」
他说凡事需习惯,生活作息也是一样的,他用了两日熟悉厨房,熟悉左手用具,并在以后的日子里逐渐游刃有余。
他要做饭,就让他做吧,况且他做的饭菜也确实是比她做的要好吃,花样还挺多,摆盘别致,萧潇也难免增了不少食慾。
家务是要分担的,洗碗总可以吧!他也曾开玩笑道:「吃罢饭,潇潇负责洗碗。」
但每次吃罢饭,洗碗的那个人都不是萧潇,而是他。打开水龙头,他把手探进水里和洗洁精里利落的刷着碗,然后把清洗干净的碗碟递给一旁的萧潇,萧潇则是拿着擦碗布擦净上面的水渍。分工合作,总会有各种各样的话题,两人都是金融出身,谈及话题多是跟金融有关,若是细算下来,他跟她讲述最多的话题,其实大都是有关于日化业。
她当时还笑他:「博达几乎占据了整个日化市场,横竖都是你的家族企业。讲给我听,就算我通晓日化门道,难道傅先生还能分碗汤给我喝吗?」
他发出一声轻哼,意味不明道:「只喝汤,能餵饱你吗?」说着,又是「啧」了一声,没好气道:「说给你听,你就要好好给我记着,未来的事情说不准,总有用到的时候。」
萧潇记着,所以下次他再提及日化业的时候,她说了声「稍等」,回到书房拿了纸和笔,然后来到他身旁坐下:「说吧,我记。」
他被她的举动逗得直发笑,抱她在怀,一边吻她,一边叫她:「小坏蛋。」
通常亲吻,都会演变成一场场燎原大火,火候旺盛时,客厅沙发也可以成为最柔软的床,他在床事上花招众多,也确实是不知节制,之前所谓的「一夜一、两次」全部是骗人的,偶尔萧潇被他折腾的吃不消,会拿他说过的话来堵他:「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你先生正是精力旺盛时,一夜一、两次,还是等四十岁之后再说吧!」说着气人的话,但他的声音却像是淙淙流水,清冽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