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也不恼,依然轻声慢语地哄慰,“我到的时候看你的餐盘没怎么动,乖,下去吃点儿。你也不想沁姨担心不是。”
以澈眉目间闪过一丝豫色,最后还是轻声应了声好。低眸看了眼床边的高跟鞋,才想起来是他把她抱过来的,根本没有家居拖,想了想,干脆直接滑到地上,嫩白的脚丫踩在咖色长毛地毯上,软软的,暖暖的。唇畔忍不住划出浅浅的弧度,孩子一般天真的偷乐。
江墨北盯着以澈皓白的脚丫,圆润的脚趾珍珠一般晶莹,莹白里透着粉嫩的红。
眉心不禁蹙起,像是平滑的宣纸忽然起了褶皱,弯腰再次将以澈打横抱起,“地上凉。”
以澈几乎条件反射般伸手圈住了他的脖颈,抬眸看着男人刀削阔斧般英俊的脸,忽然产生一种错觉,除了他利用她的事实,他待她一直都如恋人般温柔缱绻。
☆、067 (一更)
067 (一更)
纤白的手忍不住抚上他的脸颊,她的手有些凉,他的脸却有着高于她很多的炙热感,“你一定很累吧?”
十七八的年纪便从母亲手里接过庞大的家产和公司,然后阴谋阳谋明争暗斗,尔虞我诈步步为营,一步一步做到今天,他付出的,是她想像不到的酸甜苦辣。
再背着他母亲的恩怨情仇,怎么可能不累呢?
男人的表情明显震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也会如此温柔如水。泼墨般的眸里舖着碎碎的笑意,俊美的五官愈发温和儒雅温润如玉,“这么敏感,”低低的嗓音微微有些哑,“爱上我了?”
以澈细细地眉蹙了蹙,“你这话让我感觉好像吃了一坨屎。”清清静静的嗓音透着重重的恶意。
“嗯,你口味好重。”男人的语调很淡,墨色的眸底闪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以澈顿时感觉到来自江墨北深深的恶意。瞥过男人眼角诡异邪佞的目光,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又被他带坑里了。
她不过是打了个比方,他就暗讽她吃屎口味重。
以澈在心里念了句你才吃屎你全家都吃屎,“还有比你这更噁心的吗?”
男人笑的邪恶,跳着的眉骨染着重重的恶趣味,“有啊。”
以澈,“什么?”
江墨北,“塞牙了…”
以澈,“……”
(以澈:吃屎能塞牙吗?)
(黎姑娘:你试试…)
果然,比噁心,她依然完败。
江墨北抱着以澈下来的时候,布餐的沁姨瞧着上楼的时候气氛不对下楼的时候腻歪的两人,微微诧异,以澈和江先生在一起,完全一副小女人模样。这样也好,林锦臣有了家室,以澈也该有自己的幸福。
以澈拾起筷子准备吃饭的时候,忽然就听见江墨北的手机在响,他瞧了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搁在耳边淡漠地出声。
电话那端也不知说了什么,以澈清晰地看见他的眸色蓦然阴鸷,眸底很快的溢出一层厚重的阴霾,原本温和的脸庞变得戾气逼人,半响,他才眯起眸,淡静的开口,“我知道了。”
扣了电话,男人低眸,在以澈眉心印上一个吻,嗓音儘量放的很淡,极力压抑着漫上来的阴郁,“你先吃饭,我去处理点事。乖。”
以澈温婉点头,语调平静的漠不关心,“好。”看了眼貌似很不悦的男人,还是加了一句,“路上小心。”
男人忽然就笑了,眉梢挑了挑,温淡的嗓音愈发低沉,“宝贝儿,你该说早些回来。”
以澈嫌弃地看了眼笑的邪魅的男人,早些回来干什么,约炮吗?
说实话,以澈真挺不想搭理他的,以至于埋头吃饭连一个眼神或者眼角的余光都懒的给他。
偏偏沁姨拿过来一杯牛奶,以澈习惯性地说了句,“谢谢沁姨。”说完后才发现自多了,那牛奶压根不是给她的。她就眼睁睁瞧着沁姨把牛奶递给江墨北,还一副慈祥长辈的模样温声说道,“先生,喝杯牛奶垫垫胃,我把饭热着,早些回来。”
男人闻声笑的更加得意忘形,睨着以澈的眼神都显得傲娇十足,干净的一尘不染的白色衬衫愈发显得清贵温和,“好。”
看着男人走到玄关换鞋,开门,一系列动作矜贵的流畅,以澈的眼神落在男人颀长的背影很久,直到他出了门,以澈不满的朝沁姨抱怨,小嘴撅着满满的委屈,“沁姨,你干嘛对他那么好?比对我还好。”像是打翻了醋坛子,到处瀰漫着酸的倒牙的味道。
“我这是为了早些让他成为咱家姑爷。”沁姨理所当然地说道。
“姑爷?秦漫的吗?”
☆、068 万一他们想亲热一下
068 万一他们想亲热一下
“姑爷?秦漫的吗?”以澈漫不经心地接话,软糯的嗓音听起来很舒服。
沁姨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以澈的额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样,“这么好的男人让给秦漫,你也真是够了。”顿了顿,继续数落顺带给以澈做工作,“真不知道你脑袋是缺根弦还是少根筋。我看啊,江先生人挺好的,虽然看上去有些冷,不过你没看到昨天抱你的时候,那温柔,简直能滴出水来…”
嗯,他的确是颜值爆表而且有钱任性,偶尔看上去挺温存,不过跟那张下贱无节操渣到爆的臭嘴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吃了饭,以澈躲在书房看了会儿书,快十点的时候,才洗漱回房。
超大size的双人床,她瞧着深蓝色的床褥莫名起了冷意,其实她挺不喜欢这床被褥的,单身男人的东西,冷的没有温度。关了壁灯缩在薄被里,室内陷入一片安静混沌的夜色,不知怎的,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幕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