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家的人,妙常与两人时常待在一起,也许旁人都将她们看成了一伙也未可知。
那照此来讲,芙芷便是谢家的人了。
妙常想想情况,便觉一切还好,若非要选择其一,她自然是要选周家的。
妙常如往常一般无害单纯的笑,“芙芷姐姐,我回来了。”
芙芷冷淡的嗯了一声。
妙常似是没发现她冷淡的态度,心情愉悦地哼起小调来。
芙芷见她如傻子一般,烦躁不已。
这些天她明里暗里的提醒打机锋,这傻子半分不解其意,每天只知吃吃喝喝,果真是只长了一张脸。
也许皇上就喜欢她这副傻样子。
不过是个玩物花瓶,自己都走到刀尖上了,还以为岁月静好呢。
芙芷越想越烦,刷的一下解下纱帘,翻身便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妙常故作不知,也上床休息。
一夜无话。
却说云萝宫中。
云萝宫里丽妃的寝宫,日上三竿,她才将将起身,只见她慵懒地接过宫人手中的云绣锦帕,开口道:“这么说来,真是个傻的?”
身后宫女回答,“云琦说她天真烂漫,性情可爱,单论容貌,是世间少有的美人,不过跟娘娘比,最多是蒲柳之姿。”
丽妃斜了她一眼,檀口微张,“告诉云琦,万万不能大意,也不可得罪,本宫总觉得她不简单。”
宫女满头雾水,怎的一介歌姬还不可得罪?
丽妃不是害怕得罪妙常,而是怕得罪妙常可能的身后之人,那位凶神恶煞的皇帝表哥。
要么此人是他中意,要么与她一样,都是皇上手头之人。
丽妃暗想,十有八、九是后者,两人说不得还是同僚,还得好好相处才是。
丽妃心中也好奇,不知皇帝到底怎么想的,这么长时间了,皇帝年轻气盛的,怎么如此能忍?
难道他那方面有问题?
总之绝不是她没有吸引力……
丽妃看着镜中人,心中诽谤,看这眉眼五官,窈窕身段,连那些断了根的男人们都忍不住多看两眼,怎么在皇上眼里就视若无物呢?
难道她真要在宫里蹉跎一生?
丽妃啪的一下将手中铜镜扣下。
宫人们下了一跳,不知主子为何突然发火。
丽妃启唇一笑,她不痛快,也不能让别人痛快。
她要去找麻烦。
“准备准备,本宫要去华藻宫看看贤妃姐姐,顺便说说上次番邦进供的乘云玉绡纱的事。”
宫人们看着丽妃粲然一笑,身子微抖,忙下去准备。
华藻宫门前的扫洒宫女离老远便见浩浩荡荡的仪仗,一扔扫帚,赶紧跑进去禀报。
贤妃听闻神色一敛,压下怒火咬牙道:“快去请丽妃娘娘进来。”
没过多久,贤妃就听到丽妃在门口处娇嗲的嗓音,“姐姐,妹妹来看你了,你想没想我呀?”
贤妃额头直跳,准备好的完美笑容有些龟裂,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想什么?想你去死吗?
丽妃走到近前,见贤妃便秘般的表情,神清气爽。
贤妃忍着恶心吐出一句话,“妹妹来了,姐姐荣幸之至。”
丽妃跟在她身后落座,故意掐着嗓子说话,“妹妹无聊,想与姐姐说说话,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话一出口,丽妃自己也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贤妃满身不适,忙端起茶喝了一口,压压肚子里翻涌的酸水。
这周毓秀又来打秋风了。
“姐姐这里有的,妹妹看中尽可拿去。”贤妃端庄笑道。
“那妹妹就不客气了。”说完,丽妃竟然真的起身,在房中四处打量起来。
“哎呀呀,这屏风真好看,双面绣的呢。”
“这貔貅香炉,太后赏的吧,东西就是好。”
……
华藻宫中满屋宫人都在,不要脸的是丽妃,贤妃却如坐针毡。
贤妃遇上丽妃,便是秀才遇上兵,有嘴说不清。
丽妃在屋内老神在在,看着贤妃崩溃的神色,心下终于舒坦不少。
这贤妃处处把持个贤字,受封贤妃之时正值二八年华,非得把自己往雍容华贵里打扮,平日行事把自己当成皇后娘娘,明明两人都为妃位,倒像分出了个你高我低。
这皇后之位自己不可能,她谢婧婳就更是不可能。
此时贤妃忍受不住,一挥手喝退了屋里的下人。
贤妃猛地起身,转身冲到丽妃面前低斥,“你到底想如何?”
丽妃冷然一笑,毫不退缩,上前一步,“不过心里不痛快,找姐姐说说话。”
贤妃面上憋着狠,咬牙开口,“你不痛快,便来找本宫麻烦,你有病吗?”
“姐妹之间自当如此,姐姐不也同样?乘云玉绡纱怎么压了箱底,不拿出来用用?”
话音刚落,贤妃的脸上便闪过一丝不自在。
没错,她的确是故意将此物扣下的。
那纱轻薄无物,若隐若现,贤妃只要一想到周毓秀穿着这身,妖妖娆娆的,一条蛇似地往皇上怀里钻,气的都吃不下饭,恨不得一刀刀活剐了丽妃。
丽妃看到她脸上划过的神情,心中了然,阴阳怪气地拉长声音,“原来这就是我们的贤妃娘娘啊!”
贤妃的面子彻底挂不住了。
“怎样你也是一宫主位,总是那样不知廉耻,何以服众?本宫身为你的姐姐,教育你有错吗?”贤妃不可抑制地拔高了声音。
丽妃翻个白眼,不在意地挖挖自己的耳朵,“这天下的道理,可不是谁嗓门大就是谁的?”
“你当自己是什么?皇上明媒正娶,走过正光门,昭告天下的元后?”
贤妃眼眶发红,露出几分狼狈,却不认输,“未来的事,谁又能拿得准?总之你这妖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