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闻言,顾墨生握着手机的手狠狠地用力,深吸一口气,语气淡漠得没有丝毫情感,“奶奶,您这么晚打电话来就是问这个?”
“对,我不问这个我问什么,她不是说会遵从我们的安排吗?”冷哼一声,“这才几天她就受不了,还真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什么都不用做吗!”
“我告诉你,你让她明天必须来,要是不来有她好看的!”
柳静曼沧桑而满是讥讽意味的话语,听在顾墨生的耳里却是另外一番滋味,却让他黑眸一沉,说出的话都沾染上了寒霜。
“是我不让她去的,再说了,您那里需要多少人手打扫吗?如果实在需要人手,我立马去给您找,但是唯独她不行!”
“什么?怎么就唯独她不行,前段时间不还是就让她一个人打扫吗?”听着顾墨生的话,那头的柳静曼猛然惊呼诧异道,最后说出的话都带着了嘲讽,丝毫不顾与自己说话的是自己孙子,“怎么,难不成,你又对那个小妮子动心了?”
没等顾墨生出声,她明显听到有急促的喘气声透过手机传来,冷着嗓子皆是对他的警告:“你别忘了,你是与语蓉有婚约,你也别忘了,当初是她将你从墓园背出来的,要不是她你早就死在那里了!”
“墨生,我们做人不能没良心,不能像余安暖她爸那样忘恩负义,你知不知道!”
歇斯底里的低吼透过手机传进耳朵,直击心脏,让顾墨生眼前一花,捏着手机的力道一点点收紧再收紧,喉咙泛起火辣辣的疼,疼得她险些说不出话。
好一会儿,耳边一阵寂静,站在漆黑的走廊上倚着护栏,浑身的悲戚气息没有保留的从身体深处散出。
抬手捏了捏疲惫的鼻梁,鼻音低哼:“我知道,您不用一遍又一遍的提醒我,要不是因为那件事,您以为我会和他们江家有任何联系吗,要不是……”
说着,他就猛地噤了声。
而那头的柳静曼似乎是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似的,原本歇斯底里的语调倏地变得温和了几分,甚至还夹杂着些许悲切,带着几分的有气无力,“墨生,你知道就好,所以你要对语蓉好一点。”
“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她会伤心你也会伤心,安暖她并不适合你,她那种性子现在只是被暂时的压抑住了,等她忍不下去的时候,我们顾家肯定会被她闹得鸡飞狗跳!”
“因为她知道是她家欠我们的,所以她才那么的忍气吞声,你应该是知道她的脾性的。”
听着自家奶奶滔滔不绝的话,顾墨生神色难掩黯然,是啊,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的脾性……
那么的任性,那么的趾高气昂,那么的不顾一切,那么的……
都是曾经的他宠出来的,现在的她,在她的身上再也看不到那些曾经的情绪,除了镇静,冰冷,那些活跃的神情在她的身上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江语蓉……
“如果你真的不想她来,就不来了,可是那不代表她呆在你那儿就什么也不用做!”悲切过后,柳静曼的语调再次的抑扬起来。
她的意思顾墨生领会,淡淡的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低眸看着渐渐暗下去的屏幕,俊脸上神情有些痛苦而苍白,脑海里猛然浮现那个在暴雨倾城的夜里,那个小女孩背着他沉重的身体,在泥泞的墓园里一步一步的走出来,而女孩身上浓重的血.腥.味,远远都能闻到。
而,那些血,到底是谁的呢?
“安暖,暖暖,醒醒……”
天际泛白,余安暖的眉头紧皱着耳边似乎有人再叫她的名字,可她的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就连嘴都张不开。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