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一家命丧祸害,徐州州府也死于大火之中,自此,刘家一案陷入了僵局。
但是……
刘家的人是死了,那举报的人呢?那小妾的娘家人呢?他们总没有死吧?
「来人!」姚释的脸色很不好,为官多年的他居然犯了这般低级的错误!
……
「……你父亲的笔迹,你应该认得。」长生声音平缓,不过所说的话却是给刘绿珠带来了巨大的打击。
刘绿珠的脸煞白煞白的,死死地盯着手里的信,爹在的时候最疼的便是她,自小便把她带在身边,教她说话,教她念书,更是手把手地教她写字!
没有人比她更熟悉爹的字迹!
而眼前的信……
眼前的信……
「不!不会的!」她猛然抬起头盯着长生,浑身颤抖,一字一字地道:「一定是有人冒充了我爹的字迹的!一定是的!」
长生没有与她争辩,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不——」刘绿珠无法接受,她死也无法接受爹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情!「你告诉我,我爹是冤枉的!是有人害他的!你告诉我——」她绝望地对着长生嘶吼着,似乎只要她告诉她一句是的,她便可以去死!「你告诉我——」
「证据就在你的手里,是不是你很清楚。」长生道,没有施舍一丝的怜悯。
「不——」刘绿珠撕了手里的信件,最重要的证据。
一旁的凌光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脸色有些沉。
长生不动声色,「撕了也改变不了事实,虽然我不知道你父亲跟南疆土司为了什么讨价还价,但朝廷并未冤枉你父亲,便不是谋逆,与南疆土司如此秘密往来……」
「我爹是商人,只要可以赚钱,他什么人都会讨好什么人都会往来,我爹没有罪——」
「没错。」长生道,「若是南疆土司没有叛乱,你爹这般也只能说是有密谋不轨之事的嫌疑,并不能说是触犯大周律法,可如今南疆土司叛逆了,你爹就算真的只是为了生意,他的这般言谈也已经是死罪了!」
「我爹已经死了——」刘绿珠歇斯底里,「不仅我爹死了,我所有的家人都死了,他们都死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还想怎么样?难道你想要把他们尸体给拉出来砍头吗?!他们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他们——」
刘绿珠一直说不可能不可能不相信不相信,可如今的激动与歇斯底里却已经是泄露了她心里深处的真实想法。
她怕,她恐惧,她慌张,因为她也相信她的父亲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情!
没有人冤枉!
「为什么还不肯放过他们……」刘绿珠哭的跟个泪人似得,「为什么不肯放过他们……」她跪在了地上,拉着长生的手,「是因为我还活着吗?是因为我还活着吗?是要满门抄斩才可以结束是吗?好!那你杀了我,你杀了我,杀了我就不要再去打扰他们,杀了我就放过他们!」
长生低头看着她,眉头皱着。
「你杀了我啊——」刘绿珠厉喝道。
「绿珠……」
「你不杀是不是?你不杀我自己去死!我自己去死——」刘绿珠从地上爬起,便一头欲往墙上撞去。
「凌光!」长生喝道。
凌光出手阻止。
刘绿珠寻死未成,疯了一般的挣扎,「放开我——让我去死——让我去死——」
凌光死死地摁着她。
「刘绿珠!」长生怒喝道,「你父亲便是罪有应得也不该死的这般惨!」
刘绿珠僵了,没有继续大闹。
「你父亲便是犯下了十恶死罪也不过是一刀下去头点地罢了,可现在他却是被活活烧死,还有你的其他家人,他们死被活活烧死的,你知道被烧死的人是什么感觉吗?他们开始拼命地想逃命,死亡的恐惧一点一点地摧毁他们的心智,然后浓烈呛的他们无法呼吸,热浪灼烧着他们的咽喉肺部,或许火还没有烧到他们身上便已经熬不住去了,不,或许这时候他们会盼望着火快点烧过来,因为火烧到身上不用多久就可以烧死一个人,他们宁愿痛痛快快地烧死也好过这样被一点一点地折磨……」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刘绿珠捂住了双耳无法再听下去,「不要再说了……」
「就算你无法感受到他们死的有多惨,那刘氏九族的死活,你应该不会想看着他们被送上断头台!」长生继续道,言语冷漠的绝望,「谋逆最严重的便是诛九族,便是皇帝宽宏,刘氏一族也免不了一个被流放的下场。」
「你想让我做什么?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刘绿珠跪在地上,看着长生哀求着,「你说!你说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告诉我,为什么会有人三番两次地派刺客来抓你。」长生问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刘绿珠摇头哭着,她真的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她连那些刺客是为了她而来的,而且是来抓她的都是她告诉她的!她能知道什么?!「你告诉我……你告诉我的!是你告诉我他们是来抓我的,是你告诉我的——」
「可为什么却只有你可以回答。」长生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刘绿珠用力地拼命摇着头,她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了——「你说你会帮我的,你说的!你说的——」
「我已经在帮你!」长生沉声道,「可你若是什么都不配合,我根本帮不了你!」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就等着看你刘氏一族被送上断头台吧!」长生冷声道,「看着你的家人被扔到乱葬岗!」
「不——」
「若是不想,那你就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