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子或者后招,但是便是她都明白外边的战事他们不可能赢,如今不过是在拼命拖延时间罢了,而且也应该拖延不了多久,可他却没有表露过一丝的担忧,不是对援军能及时到来极为的有信心便是早已经准备好了退路。
裕明帝面沈如水,高深莫测。
荣贵妃嘆了口气,对他的沉默没有意外也没有失望,「若是可以的话,还是早些结束吧,不说都是大周的将士,没了损失的都是朝廷,便说长生,她也需要更好的治疗,凌光他们从宫中取来的药材也成不了多久的。」
「朕自有打算。」
荣贵妃心想,他能给出这个答案,还算是给她几分面子了,「可有阳儿的消息?」
「他不会有事。」
荣贵妃便不再多问了。
……
长生依旧没有醒来,而且还烧起来了,烧的浑身滚烫,这时候,外边的战事已然到了最后时刻了,八千将士撑了整整五天,已经是到了极限了。
许昭身上负伤累累。
萧惟也好不到哪里去。
「怎么不砍了你这张脸?」
「不想死的话就闭嘴!」萧惟一手扶着他一手砍了一个衝上前来的。、
「呸!」许昭反手便是一刀,解决了一个,「也就算是死也不会跟你死在一起!」
「闭嘴!」
许昭一侧身,又为萧惟挡了一刀。
萧惟砍了过去,「再给我挡我便把你扔出去!」
「哈,你敢吗?」许昭吐了口血,「老子可是阿熹唯一的表哥,你敢对我怎样?」
萧惟护着他往后方撤去。
许昭不忘继续说下去,「不过你也不要自作多情,爷可不是为你不要命的,不是爷不想阿熹难过,你就算别砍成了八百块爷也不会多看一眼!」
「闭嘴!」萧惟一把将撑不住摔在地上的许昭拉了起来,「不想死的话就留着口气!」
许昭大口喘息着,看着那如潮水一般用来的敌人,「萧惟,我们会输吗?」
萧惟体力也是消耗的极为严重,「我不会死在这里!」
「是啊。」许昭咬咬牙,又撑了起来,「我们怎么能死在这里?那丫头凶的很,若是我们都死在这里的话,她怕是会气的鞭尸的!再说了,那丫头脾气那般的糟糕,除了我们,谁还能受的了她?」
「她是我的!」萧惟恼火,「你只是她表哥!」伤的脑子糊涂了?说什么话?
「男人可以换,表哥可换不了!」许昭也恼火了,他有什么说错了?
「你——」
「咦。」许昭没来得及为将萧惟气的半死一事开心,便见那原本如潮水涌来的敌人突然间停下攻势了,「萧小子,你看看那走来的是谁?是不是忠勇侯那白眼狼?」
萧惟神色冷厉,「是。」
「看来他是想亲自了结我们了。」
萧惟懒得看他一眼,全身戒备。
忠勇侯骑着马缓缓从众人之中走了出来,一身盔甲威武无比,那张一看便是久经沙场老蒋,身上的气势也是渗人,这是从死人堆中练就的,是用鲜血浇灌的,只是最后,却是用来对付了他一心效忠的主子。
「忠勇侯府历代忠贞,不想居然今日毁于一旦。」许昭笑着道,「侯爷便不怕死后无颜面对祖宗?」
忠勇侯神色不动,「念在你曾为大周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本侯可以饶你全尸,你自尽便是。」
「哈!」许昭大笑了一声,「爷虽然被砍了好几刀,可这脑子也还没坏掉,怎么侯爷你好端端的脑子就出问题了?还是爷我血流多了,耳朵出问题听错了?」
「不,你没有听错。」萧惟抬手抹了一把刀上的血,「他的确这样说了。」
「哦。」许昭点头,「那看来是他脑子坏了。」
萧惟没说话。
忠勇侯也没有发怒,「既然……」
「别既然当然的了!」许昭打断了他的话,「虽然我不知道你脑子哪里出问题了不但停下了攻击还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但是我们虽然没剩下几个了,但也会誓死守卫到底,不战而降可不是将士所为,爷可不能对不起这为国战死的几千兄弟!哦,当然了,我们此时此刻所做所想的,不是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可以明白的!」说完,便踉跄了一下。
萧惟扶着他。
「待会儿你找机会逃!总要有一个逃出去的!」许昭低声道,「男人没了是可以再换,不过那丫头心眼死的很,再说了,爷岂能让她难过?」
「少说废话!」
「这要是废话你就是废人!」
「你觉得我逃得了吗?」
「爷掩护你!」
「你还是留点力多撑会儿吧!」
「闭嘴!」
忠勇侯目光深沉地看着靠在一起低头私语的两人,也没有阻止他们,似乎真的要宽宏大量地给他们交代临终遗言一般,不过也没有一直宽宏大量下去,半晌,便下令,「格杀勿论!」
他之所以上前来,便是想看看陛下会不会出来。
可是他没有,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他也还是没有出现!
或许,他已经出事了!
长生公主不是设局诛杀他吗?
或许他已经死了!
许昭撑起身子。
萧惟握紧了武器。
为数不多的士兵围在了他们的周边,便是已经面如死灰但是没有一个退怯。
敌人再一次如潮水一般涌来。
一波一波的,仿佛永远也砍不完,仿佛遇见了他们自己的结局。
战死在这里。
不!
不行啊!
她还在等他们,她还在等着他们了!
他们都答应过要保护她,要陪在她的身边的!
如何能够死在这里?
「杀——」
绝望中的迸发一般,便是连忠勇侯也位之色变,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