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坐在一旁,安静的毫无存在感,无人看到的角度,眼底划过一抹嘲讽。
晏紫哭累了,推了推杯子:「四嫂,给我倒杯水。」语气颐指气使的,仿佛裴辛夷是她的丫鬟似得。
裴辛夷什么都没说,站起来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晏紫刚碰了一下就鬆了手,一杯热茶全部都洒在裴辛夷的脚上,水温偏热,冬天鞋子又穿的厚,裴辛夷倒是没烫着。
「四嫂,你想烫死我啊。」晏紫不满的吼道。
「对不起,我再重新倒一杯。」裴辛夷转身又去倒了一杯,这次先兑了一些凉的,再掺了热水,重新递给裴辛夷:「这次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
看裴辛夷没脾气的样子晏紫就来气,「四嫂,我听说四哥要跟你离婚,怎么,四哥终于受不了你了啊。」
裴英皱眉:「紫儿,胡说什么?」
晏紫撅了撅嘴巴:「我哪儿胡说了,四哥本来就要跟她离婚了,这种女人难为四哥还能忍受她那么久,呵呵……。」
裴辛夷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面上却笑道:「紫儿妹妹,我跟四哥是不会离婚的,就像妈刚才说的那样,夫妻哪儿有隔夜仇,说开了就是,难不成你跟妹夫吵了一架,就要离婚吗?」
晏紫立马就不干了,横眉冷对:「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希望紫儿妹妹能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大家同为女人,都不容易,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是不是这个道理?」
晏紫噎了一下,扭头看着裴英:「妈,你看她……。」
裴英瞪了眼裴辛夷,裴辛夷笑了笑:「妈,我想起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你陪着紫儿妹妹吧。」
话落转身走了。
晏紫翻了个白眼:「牛气什么?要不是嫁给我四哥,她算个什么东西,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裴辛夷脚步顿了顿,下一刻,头也不回的离开。
「紫儿,你少说两句吧,我这就给江篱打电话,让他过来吃饭,你给我记着,一定要收收你这脾气,要不然江篱如果真跟你离婚,你有没有想过怎么办?」
晏紫咬了咬唇,垂下脑袋不说话了。
江篱如约而至,晏紫看到他头扭头一边去,看他好像又瘦了,问候的话就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好了,坐下吃饭吧,江篱,你也坐下。」
「是,妈。」江篱在晏紫身边坐下来,温和的看着她:「这两天还好吗?有没有按时吃饭?」
江篱的话一出口,晏紫就想要落泪,「你还知道关心我啊,没良心的东西……。」
江篱笑了笑,夹了筷子到她碗里:「你最爱吃的水煮鱼,多吃点。」
两人就这样和好了,裴英欣慰的笑了笑。
裴辛夷从始至终安静的吃饭,只是那菜吃到嘴里,儘是苦涩的味道。
「眼看天都晚了,你们今晚就住这儿吧,明天一早再回去,折腾了几天,今晚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我听妈的。」江篱朗声道。
江篱和晏紫回到房间,晏紫怀孕特别容易疲惫,窝在江篱怀里,跟他说这话,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江篱给她掖好被子,一个人发了会儿呆,手机忽然响了一声,拿起来一看,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简讯,本以为是垃圾简讯,也没在意,准备放下手机的那一瞬间,接触到一个熟悉的字眼,点开一看——
晚上九点,梅林西边的小树林,我等你,纪云涯。
江篱蹙了蹙眉,这条简讯太过暧昧,有什么事不能白天说,反而选在夜深人静的夜晚,顺着号码打过去,却是正在通话中。
江篱想了想,怕云涯真的找他有急事,看了眼熟睡中的晏紫,起身离开了房间。
他前脚刚走,后脚晏紫就睁开了双眼,大半夜的他干什么去?
晏紫不放心,穿上外套跟了出去。
李笑笑看着两人走出房间,眼底划过一抹笑意,转身隐藏在黑暗中。
江篱来到梅林,远远的看到梅花树下立着一道身影,背对着他的方向,披着一个长及脚踝的披风,背影婀娜多姿。
「云涯?」江篱轻声喊道,走进了几步。
跟在后边的晏紫心臟「咯噔」一跳,怒髮衝冠,好啊,他大半夜的竟然是来偷会纪云涯来了,他骗自己,他果真跟纪云涯有一腿,想必他今天肯回来也是为了见纪云涯吧,想到这里晏紫就感觉胸腔里一团火在跳,忽然就冲了出来,直直朝那道身影衝去。
「纪云涯,好啊你,竟然敢勾引我老公,今儿我非得打死你这个狐狸精不可。」说着上去就揪住那人的头髮,左右开弓就朝那人脸上招呼,夜色浓厚,再加上那人戴着口罩,她一时没有看清那人的脸,只以为这个人是纪云涯,下手越发狠了些,想到自己老公被这个女人迷了心魂,就恨得不行,恨不得把她抽皮剥筋。
江篱皱了皱眉,快步走过来:「你干什么?快鬆手。」
他越这样说晏紫越以为他是在维护纪云涯,更是嫉恨,下手毫不留情,但很奇怪的是,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也不还手,就跟一个提线木偶一般。
「我就知道你是喜欢她的,小妖精,看我今儿怎么收拾你。」晏紫面色狰狞,一巴掌扇在那人脸上,把整个人都扇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那人依旧僵愣着一动不动。
晏紫还不解气,扑过去揪住那人的衣领,恶狠狠说道:「给我装什么哑巴,以为这样我就不知道你这个贱人是谁了?」
江篱上去就要拉晏紫,「你别闹了,快住手。」
「谁闹了,你大半夜的跟纪云涯约会,呵呵,好啊你江篱,嫌弃我老了是不是?纪云涯年轻漂亮,你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