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气死我了,她是个疯子,你也跟着疯不成?妖孽自有妖孽来收,自作孽不可活,你就等着她的报应吧,又何必赔上自己?让师父看着好生心疼。」
云涯静静的看了他一秒,那样幽深的眼神,看的张华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确实是个疯子,所以师父,还是别跟一个疯子讲道理了。」
张华生气的吹鬍子瞪眼睛,「你……你真是气死我了。」扭头摔门而去。
云涯闭了闭眼,幽幽嘆了口气。
无痕伸臂拦住了来人,面无表情的说道:「閒杂人等,禁止入内。」
来人将近一米九的个子,站在那里遮天蔽日,无形的威压迎面逼来,然而无痕却面不改色,丝毫不怯。
「听说公主病了,特来看望。」冷硬的语气夹杂着少见的柔情。
无痕嘴角翘起一抹冷笑,不咸不淡的说道:「公主正在休息,不见外人,劳德少爷请回吧。」
劳德蹙了蹙眉,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正要转身离去,这时房间门忽然开了,一个长的颇为秀气的女仆走了出来,看了眼无痕,嘴唇蠕动了一下,劳德没有听到声音,但他却是识得唇语的。
那个女仆说的是——公主请他进去。
在这座宫殿里服侍的女仆全部都被绞去了舌头,变成了哑巴,不得不说、那个女人实在是够狠。
无痕眉头紧蹙,冷冷的扫了眼劳德,双拳紧握,最终退开一步。
劳德瞥了他一眼,整了整衣领,信步走了进去。
小南关上房间门,安静的侯在门口。
「劳德少爷。」
少女面色虽苍白,但笑意温柔,一双漆黑的眼珠盈盈望来,仿若夜空里璀璨的星辰,劳德的心臟就像被什么东西猛然击了一下似得。
握了握拳,将心口一股莫名的衝动压下去,不动声色的走到床前几步开外的距离站定,抬眸静静的看了她一眼。
少女眉眼弯弯,大大方方的任他打量。
「你……还好吗?」
「就是感冒了而已,没那么严重,不过我答应过你,要请你吃饭的,可能要推迟了。」
「吃饭什么时候都有时间。」话一出口就有些懊恼,他的嘴实在是太笨了,连话都不会说。
「噗哧。」少女捂嘴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没有跟女孩子打过交道呀?」
劳德抿了抿唇,高大个子的男人站在那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确实没有跟女孩子打过交道,这是第一次,他和颜悦色的跟一个女孩子说话,记得以前部队有下属跟他调侃,以后娶了媳妇就愁了,他这性子实在不会哄女孩子开心,要他跟着多学学,那时候只觉得聒噪,烦不胜烦,这时候有些后悔了……
「我……。」气氛有些冷场。
云涯笑道:「没关係的,我也没跟男孩子打过交道啊,慢慢来嘛。」
这时窗外一阵大风颳来,窗帘被颳得飞了起来,高高扬起。
云涯有些冷,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劳德捞起沙发上的毯子,披在了云涯身上。
「注意别再感冒了。」
云涯仰头朝他笑笑,两人离的很近,近到一低头,就是少女白皙甜美的容颜,心口蓦然一动,他不动声色的退了一步。
这时风颳得更强烈了,云涯瞄了眼窗外,眸光黑黝黝的,辨不清分毫情绪。
「气风了啊……。」她喃喃笑着。
劳德瞥了眼窗外,还想说什么,却在看到少女恬静的侧颜时,所有的话都吞进了肚子里。
不知为何,他忽然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你好好休息,有时间我再来看你。」话落转身走了出去。
云涯勾唇笑了笑,风太大了,把她身上的毯子都吹掉了,云涯拢了拢毯子,笑道:「劳德少爷慢走。」
劳德高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眼前。
小南走了进来,很奇怪怎么会刮这么大的风,飞快的跑到窗前把窗户给合上了,天气预报没说今天颳大风啊?
这时张华生风风火火的衝进来,劈头就是一句:「那什么少爷的来看你了?」
云涯笑着点点头:「是啊。」
张华生气的跺脚,他就熬个药的功夫就被人钻了空子。
「你真打定注意要嫁人了?」
「劳德少爷有钱有势,既俊美又高大、军功卓着,是女子梦寐以求的好男人,我嫁给他、好像不吃亏吧。」云涯似笑非笑的说道。
「别拿这一套诓我,你是有未婚夫的人。」
云涯挑了挑眉,漆黑的眼珠流转着神秘幽冷的光泽,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就当我移情别恋了吧。」
「哐当。」摆在墙角的花瓶忽然摔在了地上,名贵的古董花瓶支离破碎,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分外清晰。
小南吓了一跳,窗子都关上了,没风了啊,花瓶好端端的呆在墙角,怎么忽然摔在地上了?
见鬼了!
云涯眼底飞快的掠过一抹异芒。
张华生沉浸在云涯的移情别恋中,没注意到花瓶的异样,气呼呼道:「别以为三言两语就能蒙我,跟师父比,你还嫩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