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的面朝着内部站着,一脸的垂头丧气。虽然大多数课程都会被他上成罚站课,但是天明每次被罚站,还是会很失落,尤其是射箭这种相对较少的动手课程。这时候,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天明背后响起:“子明,又出来透气了?”天明闻声扭头看去,说话的果然是张良。“三师公,我都这样了,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天明苦着一张脸哀叹道。“呵呵……”张良先是很无良的笑了几声,然后才一拱手致歉道,“是我失礼了,子明不要见怪。”“唉……”天明叹了口气,一摆手道,“我跟你能见怪什么啊,你已经是对我最好的人了。”“哦,怎么说?”张良忍着笑意问道。“只有上你的课,我才不会被罚出来一个人傻站着……”“他们都在针对我!!”天明悲伤的哭诉着自己的遭遇。张良这时候探头朝靶场里面看了一眼,然后笑呵呵安慰天明道,“今天你或许可以高兴一点。”“高兴什么?”天明一愣。“因为有人要出来陪着你了。”“诶?”同一时间,靶场内。少羽站在护栏前,一脸的阴郁沉闷,手中的普通木弓在他的拉扯下吱呀作响,弓弦明显已经过分紧绷,他却迟迟不射箭。旁边的同学见状赶紧小声提醒他,“子羽,再拉下去,弓要绷断了!”少羽对此却是充耳不闻,依旧在用自己的蛮力去强拉弓。伏念立刻也发现了这个往日的三好学生的不正常表现,叫了他一声:“子羽!”少羽不回话。伏念见状皱着眉头站起身,走到少羽的身后,加重语气再次叫喊道,“子羽!”少羽依旧不回话,手中的弓却已经被他逼迫到了极限,随时有可能崩毁。不管是弓臂折断,还是弓弦崩裂,都容易反过来伤害到持弓者本人,伏念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干脆直接伸手一把按住了少羽拉弓的那只手,阻止了他继续发力。行动受阻的少羽终于有了反应,扭头看向了伏念。“学习射箭,是为了磨练你的意志,在面对目标时,凝神、静气、专注。”“可你现在,神思不属,心浮气躁,完全做不到任一点。”看着一脸躁郁的少羽,伏念出声提醒道。“不是这样的!”少羽对此却不服不忿的否认道。伏念抖了抖眉头,反问一句,“不是吗?”说完,他松开了钳制着少羽的手,同时轻轻点了一下对方拉弦的手指。少羽还没反应过来,手指就松开了弓弦,一直被他捏住的箭失应声飞出,最终不出意外的……射偏了。伏念虽然做了些干扰,但是并没有改变少羽瞄准的方向,归根到底还是他自己没瞄准。少羽见状干脆转过身来,不去看靶子。伏念则开口问道,“子羽,你因何烦躁?”自从默许了少羽和天明躲在小圣贤庄后,伏念倒也从没试图针对这两个孩子,对待他们完全和其他儒家弟子一样——天明特殊是因为他本身实在太奇葩。少羽就不一样了,一直是绝对的模范学生,不能说所有课业都是第一,但基本都名列前茅。尤其是弓箭马术,一直都是他最擅长的,今天却是这么一番表现,多少让伏念有些好奇。少羽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伏念的问题,反而一脸愤满的质问道:“儒家整日都在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全都是空话!”“有什么用!?”面对少羽堪称疯狂踩线的叫嚣,伏念并未露出怒容,一脸平静的反问道,“你觉得那都是没用的空话?”“整日躲在庄子里骑马、射箭、读书,根本不过问外界的风云变化,怎么治国?如何平天下!?”“我根本不想浪费时间学这些完全没有用的东西!”少羽情绪激动的叫喊着,一脸怒色的把手里的木弓往地上一摔,“我只想学万人敌的真本事!”一时之间,整个靶场所有的儒家弟子全都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空气中弥漫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气氛。外面的天明则听的一脸兴奋,止不住的连连点头,恨不能冲进去跟少羽一起喷伏念——当然,他对修身齐家什么什么的完全不懂,就是想喷伏念一顿。不过天明到底没胆量去挑战伏念的威严,只敢和一旁的张良叙述自己的兴奋,“哈!这家伙终于说出了我一直想说的话!太舒服了!”一向古板守旧的伏念却依旧没有动怒,但也没有试图说教什么,只是让少羽出去罚站。儒家的许多思想也许存在问题,但显然不是少羽一个毛头小子有本事质疑的,伏念想要反驳他,有的是说词。不过他没有选择这么做。因为没意义。少年人,所思所想本就容易被过度情绪化,这会儿他又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心情躁动不已,俨然处于偏见之中。伏念就是舌绽莲花,说的再有道理,此时的少羽也什么都听不进去。还是让他先一个人冷静冷静再说吧。况且,少羽的身份特殊,伏念也不愿意去过多影响他。想必子房回头自会去处理。天明看着从靶场走出来的少羽,虽然心里还在气恼他昨天的行为不想搭话,但看在他喷了伏念的份上,决定暂时不跟他计较这一点。不过完全不计较也是不可能的,天明迎着少羽露出一个要多灿烂有多灿烂的笑容,然后阴阳怪气道:“哎幼幼,这不是我们的三好学生子羽同学吗?”“怎么,今儿个您也出来罚站了?”少羽默默的站到另一边,不搭理天明的挑衅。天明却不放弃,故意让出自己的位置,朝少羽连连摆手:“子羽,难得你罚站,来来来,我的位置让给你。”“我跟你说,这可是个好地方,风刮不着,雨淋不着,太阳也晒不着,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绝佳站位。”少羽瞥了天明一眼,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