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否定道,“但是实际可行性为零。”“你觉得我们做不到吗?”被否定的天明并不着急,老老实实的求教。古寻平淡的解释道,“云中君好对付,五大长老里就属他实力最次,但他是蜃楼的船主,是皇帝最在意的人之一。”“帝国里里外外所有人都不允许他在这个关口出事。”“也包括……古大叔你?”天明脸色一沉,语气颇为滞涩的问了这一句。古寻如实回答,“也包括我。”接着他更是直接挑明了一切,“但哪怕你不跟我说这件事,我不插手,你们也成不了。”“你们现在能肆无忌惮的出入蜃楼,本就是所有人都刻意放纵的结果,阴阳家也好,影密卫也好,不是不知道。”“如果你们的行为越线了,他们自然会出手阻止。”“你们三个小辈能打得赢云中君,还能打的过星魂月神以及阴阳家的诸位长老吗?”这话直接给天明干破防了。他一脸的不可置信,双手无意识的凌乱比划着,“不可能啊!不可能……”“他们……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古寻此时终于睁开眼,平静的目光让天明的情绪也随之镇定下来。“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要放纵你们,或者说……放纵你?”天明脑中闪过无数思绪,很快抓住了最直接的一缕:“他们……需要我登上蜃楼?”“熙熙攘攘,利来利往。”古寻点了点头,“他们纵容你,自然是需要你。”“对于阴阳家来说,对于皇帝来说,你很重要。”“对于蜃楼出航这件事来说,你也很重要。”天明脸色闪过一番复杂的变化后,忍不住长叹了一声,一向充满生气的脸上难得露出了由衷的颓丧:“古大叔,我……到底有什么特殊的,为什么会……会对这么多人来说很重要呢?”“他们到底想要我做什么?”“为什么……这个说来就复杂了。”古寻同样轻叹一声,回答道,“若说根本原因,是因为某个皇帝可笑而悲哀的幻想,以及某个疯子无聊且无谓的偏执。”“要说直接原因的话……因为你的父母。”“我爹娘……”天明一愣,旋即整个人激动起来,“我爹娘!”天明的情绪瞬间从颓丧转变为激进暴躁,“和我爹娘有关……可是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全都知道他们的事,可就是我不知道!”“你们也不肯告诉我!”“为什么!?”“到底有什么,是你们能知道而我不能知道的!”看着情绪有些失控的天明,古寻并未着急说话,一直等到天明自己平复了心情后才保持平静的回道:“你父母的事,你会知道的。”“不过现在我要跟你说的是你现在所面对的事。”“我必须先说明,这世上没什么宿命一说,也不存在注定的命运。”“但是天明,我也必须提醒你,如果你不拉开和蜃楼的‘距离’,不出意外的话,你肯定会和蜃楼一同前往海外。”天明的心情显然没有完全恢复,语气有些生硬的反问道,“那又如何?大不了就跟着出海逛一圈,我反正不信云中君那老头真能寻得仙山。”“有没有仙山我说不准,你会遇到什么我也说不准。”古寻轻描淡写的解释道,“我说这个,不是想强调你一定会因此遇到危险或付出代价,而是想告诉你随船出海是一趟完全未知的旅途。”“你可能会平安无事,也可能就此葬身海外。”“所以,你得想好。”天明脸色陷入死寂,沉默片刻后问道,“少羽和石兰呢?还有千泷,她也在船上?”“他们……少羽石兰和你不一样。”“对他们来说,随蜃楼出海就危险多了。”“你只是前途未卜的旅行,他们确实九死一生,乃至十死无生的绝路。”“至于千泷……她母亲心中应该有数,你就不用多做担心了。”听完这番话,天明脸色又是一阵阴晴不定,接着问道:“那石兰的哥哥呢?”“他?”古寻漫不经心的回道,“如果不是为了钓你,他根本无关紧要。”“想救他的话,等他被重新送回蜃楼上那个机会吧。”“不过我先提醒你一下,那个机会恐怕很凶险。”“我知道了。”天明点了点头,对古寻所说的危险并不在意。没有人会觉得从阴阳家手里救人,从蜃楼上救人是一件简单的事,危险这个问题从他决定帮石兰救人起就已经充分考虑过了。现在,没必要再担心。“对了,还有巨子老大他……”天明的话被古寻抬手直接打断,“她们就不要想了,她们比云中君更重要,墨家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她们从蜃楼上带走的。”“你回去可以跟墨家的人直言相告,劝他们放弃,不要折腾了。”天明也不头铁,老老实实的点头应道,“我明白了。”该问的问完,天明想要告辞离开,犹豫了一下后没忍住又问了一个问题:“古大叔,为什么……为什么这一次你什么都肯告诉我?”古寻以前跟他说话总是说一半,虽然该提醒都会提醒到,但只是让他知其然,很少让他知其所以然。这一次,却一反常态的跟他说的这么详细。古寻的手指敲击着躺椅的扶手,沉默片刻后悠悠说道:“此次一别,短时间内你应该不会再见到我了,所以我想也该把一些事情告诉你了。”“也包括,你父母的事。”天明的脸色骤然一僵,旋即目光紧盯住古寻,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却没敢说话。古寻无视他的目光,自顾自的说道,“你父亲的身份,其实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只是不知道他是你爹。”“他是谁?”天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墨家曾经的统领,昔日刺杀秦王政的英雄——荆轲。”这个答案宛如一道霹雳,劈的天明整个人完全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