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了这个笑得温婉的女人脸上淡淡的忧伤,连翘轻轻的抱住了苏芙,「苏芙。」
哪怕只一个轻轻的拥抱,连翘都能感觉得到这个温和的女人的悲伤。
「翘翘,我总在想,你比我潇洒,当你知道你和秦琛的感情中存在第三人的时候,毫不犹豫的便斩断了这份姻缘。而我呢,明知道他心里有一个人却仍旧义无反顾的嫁给了他,也活该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苏芙,你值得更好的。人生只要看明白了,任何时候都不怕重头再来。」
「人生只要看明白了,任何时候都不怕重头再来?」苏芙轻声重复着连翘的话,半晌,她抬起头,眼神颇是坚定,不再是方才的迷茫,说:「谢谢你,连翘,你这句话,对我很管用。」
再管用,又如何能填补那十年的爱情?
这也是她不惜远渡重洋前往巴黎大学的原因吧。
离开伤心地,离开伤心人。
一如她连翘五年前,宁入狱、宁孤独,只是为了寻求一份解脱。
不想多问她的老公是谁?那个回归的女人又是谁?连翘只是说:「苏芙,相信我,时间可以治癒一切。」
「我在学校多读死书,被人称为书呆子,所以没什么朋友。你呢,从小天纵奇材,跳跃太快,也没有同龄的朋友。所以,一见到你,我觉得我们就是一路人。这也是我愿意帮你的原因。」
「苏芙。」
「我给你讲这些事,是因为我清楚的知道,你非常的聪明,肯定已经看出了些什么。与其你在一旁胡思乱想,不如我告诉你的好。」
是啊,这两天,连翘确实有点胡思乱想。
当知道苏母在这疗养院一住就是四年的时候,她吃了一惊,四年,疗养费将是一笔天文数字。以苏芙的收入和她的家庭状况来看,那绝对是拿不出来的。那个不靠谱的苏父就越发的不可能了。
而且,这一次,苏芙出国前期,一次性替苏母交足了两年的疗养费,那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连翘有点担心苏芙是不是走了不该走的路,比如说被人包一养,当别人的情一妇之类的。但是,她又觉得以苏芙的人品不可能。
她甚至想,如果苏芙真走了不该走的路,她也能理解,那是为了苏母啊。
她还想过,如果苏芙真走了不该走的路,这事不被她知道还好。被她知道了,那她必要救苏芙出火海。她不介意拿笔钱出来资助苏芙……
不想,她的纠结被苏芙看出来了。
连翘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说:「其实……」
不待连翘语毕,苏芙截话说:「所以,其实,我一点也不恨他。」
他?她?
连翘眉微蹩。
「他,我前夫。」
连翘猛然明白了,苏母在疗养院的钱肯定都是苏芙的前夫出的。
「我和他是隐婚。但他不知道其实我是爱他的,而且在隐婚前我就爱上他了。」
难怪,苏芙说爱那个前夫爱了十年却只有四年婚姻。
「他一直认定我是因为钱才答应和他隐婚的。」
苏芙脸上抹起一丝苦涩,又说:「当然,当事时我答应他也是因为他会给我一大笔钱。我太需要那笔钱了,妈妈要看病,妹妹要读书……」
「苏芙。」
连翘真是恨,恨自己怎么就不早点认识苏芙,这样的话苏芙也就不至于遇上这么悲催的事了。可是,要命的是,认识也没用,四年前她在监狱啊。
「其实,隐婚以来,因为一直不能走进他的心。所以,我也有沮丧的时候。两年前我就接到了巴黎大学的进修邀请函,只是我放不下他,总想着再试一试、再试一试也好。于是,这一试就过了四年。直到那个女人回来了。我,就连再试的资格也没有了。」
连翘终究不是五年前的连翘了,她比原来沉寂了许多。放在原来,她认定苏芙是自己的人,那不论好坏,谁胆敢欺负她的人,她定要去将那个人打得满地找牙,打得连他爹、妈都认不出。
但现在,她知道,苏芙只是想倾诉,倾诉心中从来没有向外人道的苦。
所以,她选择静静的倾听。
「离婚,是我提出来的。」
这倒让连翘吃了一惊。
「因为那个女人找到了我,说我是第三者。」
「什么?」连翘一声惊呼。接着她『呵』了一声,「靠,有没有脸,到底有没有脸了啊,第三者,亏她说得出口。」
「翘翘,我觉得她说的也许有道理。」
「啥?」
「她说,真正的第三者是那个从来就没有走进对方心里去的人,和婚姻无关。而我就是那个永远也走不进他心里去的人,所以是第三者。」
『哈』的一声,连翘哧道:「苏芙,你糊涂了吗?那只是那些插足人家婚姻的第三者给自己的插足找的藉口而已,本末倒置的话你也信?」
苏芙手趴在栏杆上,放眼远望,眼中无限的迷茫。
「苏芙,不要相信那些鬼话。真正的第三者,就是那些插足人家婚姻的人,他们将会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不得安生。」
看着苏芙眼中渐泛的流光溢彩,连翘继续说道:「苏芙,第三者在为他们的错误找藉口,你不要糊涂到了也为她们说话。」
「其实,无论是不是我糊涂了。但这段婚姻我也累了。永远的不受重视,永远的小心翼翼,永远的讨好……累,真的好累。所以,我提出了离婚。你知道吗?提离婚的时候,我狠狠的宰了他一笔分手费。」
连翘心中一震,明白了,这钱应该就是为了交足苏母的疗养费用。只是这般要钱……
「他豪爽的答应了我所有的要求。你看,从开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