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在干什么?」
「三哥,对不起,我……所有的事,我一人承担。」
「承担,你他妈承担得了?」说话间,付一笑将黑皮一把提起甩了出去。
黑皮被甩到门上弹了回来摔趴在地上,因伤到腰,口中鲜血直吐。
看也不看被摔得差点只剩下一口气的黑皮,付一笑蹲下,替连翘解着绳子。
因为一直在处理付氏的事,所以并没有关注黑皮这两天的动静。直到方才接到秦琛的电话,才知道黑皮做了什么好事。
秦琛在接到黑皮的勒索电话后还敢给他付一笑打电话,说明什么,说明秦琛是有持无恐。
如果说原来,他付一笑对秦琛多有轻敌。
但在经历了赌球一事后,他对秦琛有了深刻的了解。
这个男人打电话的用意就是想试探连翘是不是他付一笑绑的?再或者他付一笑知不知道连翘被绑一事?
秦琛在电话中说:如果是你付一笑,好,这次我给你200个亿。
秦琛在电话中又说:不要伤她一分一毫,否则,我让你付氏从上到下悉数陪葬。你知道,我有的是手段。
秦琛在电话中还说:如果不是你付一笑,那就看好你自己的人。连手下都看不住,如何看好一个公司?
秦琛的电话是警告,警告他们不得伤了连翘。
秦琛的电话也是提醒,提醒付一笑快些找到人,阻止手下有可能真的伤了连翘。
接到电话后,付一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黑皮。
一查,果然,黑皮已经两天没见踪影。
他打电话,黑皮不接。
好在他对黑皮了解颇深,若真是黑皮干的,不外乎就那么几个藏身地。他一个个找下来,果然就发现了。
看着连翘被绑得通红的脚踝,付一笑眼睛赤红。
他都舍不得动一下的人,偏偏被自己的兄弟……
「对不起。」
「付一笑,没事。」
连翘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那沙哑的声音……
付一笑恨恨的转头看向黑皮。
此时黑皮已从地上艰难的爬了起来,像个犯错的小孩子似的站在一边,低着头。
付一笑方才那一甩差点就要了黑皮的命,想必黑皮也受了教训。念及此,连翘好笑的、强硬的将付一笑的头转了过来,面对她。
不是她要当圣母,而是在黑皮的身上,她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曾经那个莽撞、衝动的自己。
「付一笑,如果秦琛来了,就和他说,是我撮合着黑皮瞒着你演了这齣绑架的戏,目的就是为了引他回江州。」
戏?
付一笑、黑皮还有另外的两个保镖同时吃了一惊,怔忡的盯着连翘。
「谁让他在帝京不回来,谁让他不接我的电话呢?我只好出此下策逼他回来啰。」
她这是将所有的事自己揽过去了?!
但不得不说,她这个说法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对策。既能解眼前的骑虎难下之局,亦为付氏留有后路。
黑皮本就不笨,只是被逼急了就会犯浑。此时,他感激的看着连翘。
难怪她刚才语重心长的和他说『三思而后行』,还说什么『亡羊补牢、尤未晚也』的话,原来她早就想好对策了。
一时间泪盈于眶,黑皮喊了声『嫂子』。
付一笑起身,怒视着黑皮,「说了,以后不许喊嫂子。」
「是,不喊嫂子。」黑皮急忙接话。
「连翘日夜奔波,就是不想我们再走那条不归路。可你们呢,仍旧只想着打杀抢劫,你们不但对不起我,更对不起连翘。」
「是,三哥,我们错了。」
冷笑一声,付一笑说:「你们以为拿到那200个亿我付一笑就会用吗?这种靠打杀抢劫一个女人而得来的钱我付一笑不屑。居然干这种丢我红花社的事,你们等着,等着……你们不是讲什么江湖义气吗?你们不是动不动就玩江湖手段吗?好,好。那你们也应该知道,按江湖规矩,欺凌妇女弱小要受什么堂刑。等着,等回去了看我怎么剥你们的皮、抽你们筋。」
付一笑一边说一边点着他们的鼻子,黑皮和那两个保镖被付一笑点得后退不止,一句话也不敢反驳,就像犯错的学生正在接受着老师的教导。
看着他们的举动,连翘好气又好笑,上前一步,拉了拉付一笑的胳膊,说:「付一笑,别说了。黑皮他们这样做也是为了付氏、为了红花会。再说,他们这样做正好歪打正着,至少逼回了秦琛不是?还是有功劳的。现在时间紧急,当务之急是带我离开这里,最好不要让秦琛看到。」
付一笑当然明白她这是不想让秦琛看到她的惨样以坐实她确实是被绑的。看她站都站不稳,便一把打横抱起她,出门而去。
黑皮和另外两个保镖磨磨蹭蹭的来到了付一笑车前,低着头不说话。
连翘说:「黑皮,戏要演足不是,你们就在这里等着,秦琛差不多也该到了。到时候你们告诉他,主意是我出的,戏是我导的。且告诉他,现在我好生生的在金玉满堂等着他。」
「是,嫂子。」
付一笑俊目一瞪,「又喊嫂子?」
黑皮不好意思的摸着脑袋,说:「是是是,不喊,不喊。」
「好了,付一笑。当初要他们喊的是你,现在要他们不喊的也是你。总得给他们一点时间适应不是。别磨叽了。走吧。」
闻言,付一笑冷哼一声,开车急驰而去。
在付一笑的车离开后不久,黑色Lykan车缓缓而至。
秦琛的座驾。
黑皮等人心一寒:这么快就找来了!
而此时,连翘呆过的屋子中,一扇玻璃窗子被轻轻的推开,紧接着一道矫健的身影若豹子般灵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