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医院接到了约瑟华的通知。
约瑟华说秦愿的这种情况他有七成的把握治好。约瑟华也说了,如果现在不清除淤血,后期病人会更痛苦。因为它压迫着主神经,会让病人的大脑出现许多功能性萎缩,最终导致病人脑死亡。
脑死亡?!
不做手术,必死无疑,只是时间问题。
做手术,只有七成把握,病人有可能死在手术台上。
秦琛皱眉,看着分析报告。
万医生说:「琛少也不要太过忧心。约瑟华说七成把握是做的最坏的打算。在我的映像中,他从来没有把手术说过十成把握,但他都成功了。所以,我敢断言,老爷子手术的成功率非常的高。」
病房。
这几天都是连翘在照顾着秦愿。
万医生、秦琛和护士走进病房的时候,连翘正讲了个笑话,老爷子笑得非常的开心,正说着:「宝贝就是会哄我,是我的开心果啊。」
本来心情非常沉郁的男人,见了这一幕,心情开朗了不少。
万医生也笑了,问:「老爷子看着精神好得狠啦,有没有感觉哪不舒服的?」
「好着呢。和原来一模一样。除了看不见。」老爷子笑着说。
「那就好。老爷子,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我的导师约瑟华来电……」
万医生将希望送老爷子去美国德州做手术的事大概讲了一遍。
虽然看不见,但感觉还是有光线的。秦愿看向有光线的方向,正是窗户。他感嘆的说:「七成啊。」
「爹地。」秦琛上前,蹲在床前,握住秦愿的手。
秦愿仍旧看着光线感强的地方,说:「其实到了我这个年纪,早就已经活得够本了。正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语及此,秦愿才收回眼光,说:「那就做手术吧。」
秦琛的手一紧,「爹地。」
「琛儿啦。」
「爹地。」
「我有可能会失约于不悔啊。」
「爹地。」
「所以,如果我真失约了。不悔出嫁的那一天,你一定要牵着她的手,不要让她害怕,要把她高高兴兴的送到她的新郎手中,啊!」
男人眼睛一红,但语气却显得尤其冰凉,说:「这个我恐怕办不到,爹地还是亲自去和不悔说吧。」
「嚯,看看,还是这德性。一点都不孝。」说着话,秦愿又捉摸着看向连翘的方向,说:「看来啊,有些事不能託付给他,还是託付给宝贝你放心些。」
连翘坐到床缘边,同时握住秦愿、秦琛的手,说:「爹地。就算要託付也不要现在说,等手术过后再说。手术之后,我们都听着。」
「你呀,你呀。」秦愿抬手戳着连翘的额头,「你这点小心思我哪有不明白的,唉,算了,手术后说就手术后说吧。万医生,安排吧。」
「好的,老爷子。」
因为秦氏现在还在动盪期,所以秦愿生病的消息暂时没有对外公布。
连翘在老爷子睡着后出去找秦琛,在医院的天台上看到了迎风而立的男人。
她缓步上前,从背后抱住了他。
「爹地睡了?」
「嗯。」
「这几天辛苦你了。」
「我只愿天天照顾着爹地,以赎我当年替人背黑锅去坐牢却将他置之不顾的罪。」
男人转过身,抱住了她,说:「傻瓜,爹地从来没有怪你,只是疼你。」
「我知道。」
天台上,风很大,凉意袭人。男人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女人身上,说:「出来也不知道加件衣服。」
女人窝在男人怀中,说:「秦琛。」
「嗯。」
「爹地说,他去美国不要我们陪着,他说这里有公司、有家、有不悔、如晦,哪一个都少不了我们。」
和约瑟华联繫过,秦愿并不是一去美国就能手术。前期还有治疗。约瑟华说了,那淤血压迫着的神经太重要,直接动手术风险太大,他想在手术前用一种药进行辅助治疗,看能不能让那淤血再走动走动,最好是离开那根主神经。这样的话,手术的成功性会更大。
这个前期辅助时间保守估计要两个月。
男人默不做声。
「爹地还说,他去了美国后,我们都搬回秦府住,那里不能少人。特别是不能少了主心骨。」
秦愿虽然多年不管事,但老家主的威严还是摆在那里。他住在秦府,秦府就有主心骨。如今主心骨病了,走了,想当然秦氏族人的心可能会乱。这个时候,做为现任家主的秦琛应该义无反顾的回秦府,主持秦族大局。
「秦琛,爹地知道你想陪他,他说了,你手术那天过去就行了。其余时间还是多为秦氏、秦府、秦族考虑。」
女人代传着秦愿的声声叮嘱,男人拥着女人的手越来越紧。
女人轻拍了拍他的背,说:「秦琛,不会有事的,吉人自有天相。爹地两次大难都不死,必有后福。」
秦愿一生在医院的时间特别的多,所以特别的讨厌待在医院,在临去美国的前一天,他吵嚷着要回家,因为他想在家中过一个中秋。
秦府,名园。
中秋节。
秦氏一族的人都到了。席开三桌,都摆在了名园主楼的大厅。
「开饭吧。」秦愿说。
一众人都规规矩矩的拿了筷子,开始吃饭。
席间,都非常的沉闷。独有不悔叽叽喳喳的说着些学校的事,时不时搅得秦愿笑两声。
秦叶心怡的电话响起的时候,正是大家差不多用餐完毕的时候,她不好意思的看了大家一眼,说了声『对不起』,然后抓过手机一看,是顾清果来电。
她有些为难的看着手机,纠结万分中,她不得不滑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