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会不记得你?」
齐言心一松,脸上有了笑容,「诺兰。」
「你是这次救援行动队的齐总,和秦总一起力战狼王去了。」说话间,春春挣扎着坐起,四下看了看,看到了秦琛,于是又说:「想必你们两个应该赢了狼王。」
她又看了看林子四周的行情,看了看天,说:「嗯,如果我没有估计错,这里是一线天。还有半个小时,我们应该能够走出这片林子。」
看她说得云淡风轻,齐言心里五味杂陈,不知再该如何形容他此时的心情。
一直以来,她是他的执念。
而且,他还闹了个荒唐的笑话,错认了执念。
如今呢,执念似乎全然忘了他。
那他执着的二十年,是为了什么?
「诺兰,我是Neil啊,和你一起出特工岛的Neil。」
「诺兰,你还记得我的对不对?你不可能忘了我的对不对?」
他将手慌张的放在她的心口处,感触着她弱弱的心跳,说:「我曾经要了你的心,你忘了吗?」
春春微皱的眉稍稍跳了跳,「Neil!」
她认出他了!齐言欣喜的说:「是,我是Neil,你的Neil!」
「Neil!是你。」
「是,诺兰,是我。」
「Neil!二十年不见,你还好吗?」
「不好,我一点也不好。没有你,我一点也不好!」
闻言,春春的眼睛微涩。
他不知道她的消息。
但她却清楚的知道他的消息。
他在寻她。
他不交女朋友。
他的身边杜绝一切女性。
他的秘书、助理都是男人!
世间有他性取向的各种猜测。
只有她知道,他在等她。
可是,她的人工心臟时有不舒服,真正的心臟尚没有着落,回到他身边,他对她除了愧疚外就是日夜操不完的心了吧。
更何况,她选择了卧底的路,从此要抛弃所有的兄弟、姐妹、朋友、亲人、爱人!
她想,时间会让他忘了她的,一定会的。
哪曾想,一过二十年,他仍旧是那个在原地等着她的男孩。
而她,却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女孩了。
当她遇到了Jack……
她那青涩的少时情缘被Jack彻底的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想起Jack,春春嘴角抹起一抹苦笑,干脆闭了眼,再睁开时,眼底仍旧一派清明,说:「Neil。」
「嗯。」
「我允许你,不再是我的Neil。」
「不,我要,我要一直当你的Neil。」
他们相处的那七日,她日夜宣誓主权,说:「Neil,你是我的Neil。」
那个时候,如果他回答慢了一拍,她就会生气。
特工岛出来的女孩,个个具备着冷艷的气质,但其实在爱人面前,也有淘气、娇俏的时候。他清楚的记得,她生气的时候会嘟着嘴,像那气鼓鼓的河豚似的可爱极了。
正因为想看到她气鼓鼓的样子,所以,每日、每夜,当她宣誓主权的时候,他就总是故意慢一拍的回答,说:「是,我是你的Neil。」
可现在呢,从不曾想过,再见面,她会说:我允许你,不再是我的Neil。
为什么明明抓到她了,明明她就在他的怀中,但他怎么有了再也抓不住她的感觉?
他突然害怕、惊恐、不安……
他不知所措的从罐头盒中挑了勺罐头肉出来,递到她嘴边,说:「诺兰,来,乖,将就着吃点,保持体力。」
这声音柔和得,似乎担心她是个一碰就会碎的瓷娃娃似的,生怕声音大了就能将她吓裂。
春春闭了闭眼,轻嘆一声,说:「Neil。」
「嗯。」
「我已经不是诺兰了。」
「我知道,你现在是吴兰。」
「我是说,我们……」
齐言直接将罐头肉递到春春口中,说:「快吃。保养体力。还有半个小时的路,不吃东西怎么成。」
春春真不想吃,但齐言强行送到了她嘴中,她不得不吞下。
一吞下,她又说:「Neil……」
齐言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不停的餵着她吃东西,还说:「别说话,保存体力。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不得不时时吞下他强行餵过来的罐头肉,春春眼睛不着痕迹的扫过远处负手而立的冷美人。
唉……
终于再又吞下一口罐头肉后,春春说:「好了,我饱了。」
看着盒子中还剩大半的罐头,齐言不满的说:「怎么才吃那么点,再吃点吧。听话。」
眼见齐言又挑了勺罐头肉,安相在一旁插话说:「这已经算多的了。再吃,可能会吐。」
安相的话才落地,春春脸上就有了难受之状。齐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问着『诺兰,你怎么了』的话,安相已是一把扯了春春过来,让春春趴在地上。
对着小溪,春春吐了个干净。直吐得胆汁都出来了,才终于止住了吐。
春春长吁一口气,捧了溪水漱了口。才翻转身,猛然发觉呼吸不畅……
齐言离她最近,只看到春春似乎翻了白眼,又用手勒着她自己的脖子,后来身子更是抽搐着?
齐言有些手足无措,一把抱起春春,「诺兰,诺兰。」
冷美人等人也围了上来。
因为冷美人冲得急,连翘被冷美人挤到一边去了,差点摔跤。好在一旁的秦琛腿就在她边上,她倒到秦琛腿上去了才止住倒地的去势。
慌乱中,因太过关注春春,连翘没有看到秦琛那伸出来准备扶他的手在半途又缩了回去。她再度扑上前,喊着:「春春。小相,快。」
安相最听连翘的话,在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