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惊宴散去的时候已经是夜间十点。
和魏锦书、赵长生告辞后,韩伯飞载着苏芙回家。
江州的夜很美。
路上来往的行人仍旧有很多。
苏芙拄着下颌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嘴角露着清浅的笑意。
当男人的车子驶过钟鼎小区并不减速的时候,苏芙这才回头看着男人,说:「走错了。」
「没错。」
看着男人几乎醉了夜色的眸,苏芙霍地想起这条路是往龙逸苑的方向。
「韩伯飞,我和妈、蓉蓉说了,会回去。」
「打个电话不就成了。」
「不成。我有几天没陪她们了,还有Emma。」
男人『吱』的一声剎车,看着女人说:「那好,晚上我让小鬼去扛你过来。」
苏芙瞪着一双杏眼看着男人,说:「韩伯飞,我们能不能打个商量。」
「说。」
「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要小鬼过去扛人?」
韩伯飞摩挲着下颌,说:「除非你答应我每晚自动过来给我暖被子。」
「你……」
「再或者我们将这堵墙打通,两家变一家。」
韩伯飞屡次有要向苏夫人、苏蓉说破他和苏芙的关係衝动,但都被苏芙制止了。因为苏芙不知道该如何和自己的母亲说。
母亲一生柔弱,但也有傲骨,必不能忍受自己的女儿为了她的病、为了她的医药费而走上隐婚的路。
若这事被母亲知道了,母亲的心必十分难受。
「韩伯飞,能不能过一阵子再说。」
「不能。」男人强硬的表明自己的态度,又说:「我就那么拿不出手?」
苏芙又说:「那从法国回来后再说,好不好?」
他们要去法国一趟,到时候,男人见到Alan想必会明白许多事,到时候看在Alan的面子上必也会有所妥协。等她想出一个十全十美的法子让母亲不自责伤心再来公开她和韩伯飞的关係。
女人少有求他,哪怕是原来向他要钱的时候也必是十分的坦然而不会眼露乞求。现在,她眼露乞求,他的心便软了,说:「好!」
可是,虽然回了钟鼎小区,但韩伯飞仍旧强行拽着女人回了他的住所,将女人抵在了门后。
「韩伯飞!」
「一次,就一次。」韩伯飞伸出一根手指头,接着就急急的吻上女人的唇。
一次?
呵呵,她是知道他所谓的一次是个什么概念的。
好不容易待男人放过她的唇,她说:「一次也不成,现在时间晚了。」
「你不答应我我就让小鬼去扛了你来。」
又是扛。
苏芙恼得直捶着男人的胸。
见她妥协了,韩伯飞高兴坏了,真接抱起她,让她的腿缠在他的腰身上,一边吻着她一边往卧室方向走去。
江州第一医院。
叶美琪脸色苍白的拿着病历步出医生办公室。
呆呆的站在窗前,看着浓郁的夜色,叶美琪满脑子都是医生才刚说的话。接着,她恍惚记起好像也是这样的一个季节,她的母亲躺在病床,拉着她的手,怜惜的说:「美琪,妈妈最遗憾的是不能看着你长大,妈妈对不起你。」
然后,妈妈又亲着她的脸,说:「美琪,好好保护你的妹妹,拜託了,辛苦你了。」
忆及过往,叶美琪眼中泛起湿润,攥紧了手中的病历。接着,她倒退几步坐在走廊的沙发中,低头,将头埋进膝盖中。
尾随着叶美琪的医生眼露怜惜,「叶小姐。」
叶美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抬头,已然又是原来那个笑意盈盈的美丽女子,她说:「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我的父亲。」
「可是,叶小姐……」
「拜託!」
「好,知道了,叶小姐。」
待医生走后,叶美琪打开手提包,将病例放进手提包中。看到手提包中的手机时,她顿了顿,最终,她还是抓起手机,想了想,拨打着电话。
钟鼎小区。
电话铃音不适时响起。
「你的电话。」苏芙说。
「不接。」
「保不准有急事。」
「天塌下来的事也不接。」
保不准是叶美琪。苏芙腹诽着的同时被男人放在了床中央。与此同时,手机从男人的衣兜滑落掉在了床上。苏芙抓过手机一看,果然,其上显示『美琪』二字。
呵呵,这称呼,真亲热、熟络。
苏芙将手机递到韩伯飞面前,说:「是叶美女的电话呢,你接不接?」
韩伯飞猴急中将衬衫当T恤衫脱的手一顿,放下了衬衫下摆,看着手机,眼中若有所思。
电话铃声停顿后,接着再度响起。
韩伯飞伸手抓过手机,滑开,『餵』了一声。接着,他说:「好,我马上过来。」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苏芙撇了撇嘴。
韩伯飞缓缓的套上风衣,在女人额头印下一吻,说:「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苏芙冷哼了声,说:「不回来最好!」
很是喜欢她这种吃醋的样子,但他要见叶美琪是有另外的事,此时不便解释,他笑了,拽着女人入怀来了个法式热吻后,说:「等我回来。」
苏芙喘息难平,等平静下来的时候,男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层层雪幕中,叶美琪孤身而立。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她缓缓转身,看着越来越近的颀长身影。她嘴角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伯飞。」
「美琪!」
韩伯飞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说:「你喝酒了?」
叶美琪笑了,说:「一点点。」
「开车来的?」
「嗯。」
「上次你醉驾碰到碰瓷的,怎么还不吸取教训?一个女孩子,深夜在外喝酒很危险的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