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声,却也被咳嗽贯醒。
好痛,光线太强,眼睛好痛!
「啊,醒了,宁小姐醒了。」
「赶紧,加氧,快。」
「止血,快……」
「宁小姐,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听得到吗?请保持意识,请一定要保持意识。我们会救活你的,一定会救活你的。」
医生一边紧急处理着伤势一边叮嘱着不悔,与此同时,担架被推进电梯。
华生、陆志杰二人眼明手快的挤进电梯。
不悔的唇不时蠕动着,似乎有话要说。
「宁小姐,你在说什么?」医生凑近不悔嘴边,却听不清楚。
陆志杰一把将医生拽开,将耳朵贴在不悔嘴边,接着,他听明白了。她说的居然是……
他凑近不悔耳边,语句带着哽咽,说:「好,好,不悔最坚强,不悔听如晦的话,会抓紧,不会动,不会让如晦失望。一定不会让如晦失望。」
闻言,不悔笑了。
「志杰!」
这是她自晕倒以来,第一次清晰的吐出的词,陆志杰急忙握住她的手,说:「我在。我在。」
「我死不了。」
「是,我知道,不悔是世间鼎鼎厉害的人,这世间的人死绝了她都不会死。」
「这事不要让爷爷、奶奶知道。我怕他们会吓坏。」不悔一边说,身子一边抽搐着。
「好,都听你的。你不要说话,不要再说话了。」陆志杰一边说着话,一边亲吻着她的手,说:「不要说话,保持体力。求你,求你了。」一说话,她的血就止不住的往外渗。
随着电梯到达手术室楼层,电梯门开启,担架车被推出电梯。一路,医生、护士、华生、陆志杰几乎都是用跑的,争分夺秒的将不悔推进手术室。
同样的夜。
约州城堡,豪华的寝宫中,美娜悠悠醒转。
「美娜小姐。」
「美娜小姐。」
两个宫庭女侍急忙走到床边,其中一个问:「美娜小姐,你感觉舒服了些没?」
美娜整个人都有点迷糊,直到一个女侍将她扶起她才隐隐约约想起一些事。她吃了一惊,一把拽住女侍的手,问:「殿下呢?」
「殿下去医院了。」
「他受伤了?」
「不是,他去看宁小姐去了。」
美娜低低的说了声『宁小姐』后,接着激动问:「不悔,宁小姐宁不悔怎么样了?」她最后的映像停留在不悔拔了肩膀上的利箭拼杀了一人。
「我们也不知道宁小姐那边怎么样了,一直没有消息传来。」
美娜激动的翻身下床。
「美娜小姐。」
「美娜小姐。」
两个女侍上前要扶住她,但美娜推开她们的手,说:「我要去医院,快。」
「站住。」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接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子的男人走了进来。
「爸爸!」
来人正是奥哈拉公爵的次子,美娜的父亲特里。他说:「你现在自顾不暇,还去什么医院?」
自顾不暇?
美娜的头仍旧有些懵,她上前一把拽住父亲的手,问:「爸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刺客?舞会的安全不是您负责的吗?宫庭侍卫不都是我们奥哈拉家族的护卫队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特里闻言,怒瞪着女儿,「你是在质问我有失职守?」
「不是,爸爸,我只是想知道那些刺客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杀不悔?是因为邦交问题吗?他们想破坏邦交?」
特里嘆了口气,扶着女儿至床边坐下,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啊?」
「他们不是想破坏邦交。他们想杀的人,是你。」
「什么?」美娜失神的看着父亲。
「所以我说你现在自顾不暇,又怎么能够到处跑?你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呆在宫殿中,如果你出了问题,殿下可怎么办?」
美娜糊涂了,她不明白的看着自己的父亲,问:「为什么?刺客为什么想杀我?」
「如果我知道为什么也就不会发生刺客的事了。」
说话间,特里将今晚化妆舞会收到秘报说是有人要刺杀未来王后。他知道事关重大,又不想引起慌乱,于是将消息偷偷告诉了波克,要波克将消息传递给亚瑟。希望亚瑟能够暂停舞会,暂停求婚之举。但是,亚瑟不但没有让舞会停止,更是将计就计,不惜拿不悔当饵引出刺客的事大体说了一下。
最后,特里说:「可惜,最后的活口被宁小姐杀了,这倒成了一桩无头冤案,察的话,得废些手段。」
至此,美娜才总算有了丝清醒,也大体上想起舞会上的一些事。她一把拽住父亲的手,问:「亚瑟把红玫瑰送给不悔,目的就是为了诱出刺客?」
「是。」
美娜闻言,惊得捂住胸口。当亚瑟越过她将红玫瑰送给不悔的时候,她的心都是凉的。她不信亚瑟会认错人。
现在,她知道了,原来亚瑟是有意为之!
美娜震惊间,只听她父亲又说:「亚瑟接到秘报的时候,正是准备向你献红玫瑰的时候。那个时候,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他故意将红玫瑰送给了宁小姐。美娜啊,亚瑟待你真是没话说啊,拿Y国外交官当饵,这事小不了。但,也由此可以看出他对你的一片心,他本是想借着宁小姐诱出刺客以绝后患……」
听着父亲的话,美娜心痛了。
不悔代她受了一切的罪吗?
想着那深深扎进不悔胸口去的利箭。想着不悔冷哧抽出肩膀上利箭的一幕,想着不悔将那带着皮肉的利箭狠狠的贯进刺客胸口去的一幕幕……
美娜的眼泪流了下来,说:「是我,原来该死的是我。」语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