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擦着擦着,便觉得不对劲起来。
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这个是你的仇人呀!难道你忘了他对你的羞辱,对你冷漠无情的开枪……
她的手忽然僵在那,脑海里回放着他对自己的折磨和冷血,手渐渐的扣的紧了紧。如果错过这次机会的话,她可能永远都没有机会对他下手。
床头柜上又一把医用镊子,是这里唯一一把可用的凶器。她伸手去拿,却犹豫了几次,最后拿过来,攥在手心里。看着床上昏睡的人,只要她拿住镊子对准他心臟使劲的扎下去,她便为自己所受的侮辱和折磨报了仇。
握着镊子的手有些发抖,眼底的眸光充满了恨意和杀气。她举起镊子,就要狠狠的扎下去,然而,就在这时,陆亭川不适闷哼一声,剑眉拧成一团。
纳兰雨以为他醒来,惊得连忙将手背到身后去。目光惊慌的盯着床上的人,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不安起来。
大概是做贼心虚。
等了一会,陆亭川并没有醒过来,但是她刚才那颗被一念之恨蒙蔽的心已经清醒了。又或者说,刚才的那股杀气已经找不到了。
现在再给她机会动手,她已经找不到刚才那股勇气。
「你在做什么?」
纳兰雨正盯着手里的镊子出神,突然,一道虚弱的声音传来。她惊了一下,抬目,看到他醒了。
他看上去很虚弱,眼皮都抬不起来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对这样的只剩一口气的人下手,行为跟他又有什么区别?
第1209章 扣五分
「你感觉怎么样?」收起多余的情绪,她问。
「你在做什么?」明明说句话都吃力,他却非要执拗的问。
因为陆亭川猜到她其实想做什么。
「你受伤了,很严重。石林他们都忙去了,梁医生让我在这里照顾你。你现在在发烧,梁医生给我留了酒精,说是你烧起来的时候用酒精帮你散热。」
纳兰雨心里也知道他对自己有所提防。但是她不可能告诉他,她想对他图谋不轨。
「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你完全可以杀了我。」陆亭川心里想什么,便说了出来。
纳兰雨冷冷盯着他看了一瞬,眼底渐渐的浮上一层怒恨,手扣的紧了紧,「你以为我不想杀你嘛?我告诉你,只要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我会立马豪不犹豫的杀了你。」
是的,如果她能拿到她需要的东西,把哥哥救出来,她刚才就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陆亭川睫毛眨了眨,没有再开口,也没有继续睡,只是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纳兰雨也没有去揣测他在想什么,也懒得去猜。况且,像他这种人的心思,能猜到的,怕是只有神人。
她继续用酒精给他擦身体,从大腿一直擦下去。再下手的动作,反而比刚才彆扭了。可能是因为他醒着的缘故吧。
「你要是累了就再睡一会。」她宁可他一直睡着,起码她做什么都随心所欲。
「现在这边把守没那么严,我可以给你机会逃走。」陆亭川又开口。
纳兰雨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目看他一眼,「你把我要的东西给我我就走。」
她一点都不隐瞒自己的想法。只要拿到东西,她根本不会管他的死活。
陆亭川冷嗤一声,「如果你拿不到东西呢?」
「我不会放弃。」纳兰雨态度坚定。
陆亭川定了她一眼,没有在说话。
「你放心吧;我虽然是有目的而来,但是我有我做人做事的原则,既然协议的都签了,我就没打算能活着离开这里。」
说到这里,她又看他一眼,补充道:「更不可能趁人之危。」
她忽然明白过来,她不能杀了他。至少在东西没有拿到之前,她不能杀他。
陆亭川沉重的眼眸扇了扇,事实上,他的视线迷迷糊糊,并不太看得清她的脸,甚至没有听清她的话,只感觉一道柔柔细细的声音在耳畔徐徐徘徊。
渐渐的……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皮越来越沉,最后又昏了过去。
纳兰雨见他迟迟没动静,在抬头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她放下手中的酒精棉,又拿体温计给他量了一下。
结果,温度还是高的吓人。
她在纠结,要不要给顾医生打个电话?
但是想想这个时候他们正在忙,如果有更好的办法的话,顾医生肯定会告诉她的。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放弃了。
她就不断的给他擦酒精,一直擦,并二十分钟量一次体温。
不知不觉,外面的天亮了。
纳兰雨打了个哈欠。不知道是不是被酒精熏得,她感觉有点迷糊了。
但是陆亭川的烧还没有退,她必须坚持。
如果再过两个小时他的烧还不退的话,那就必须找梁医生来了。别弄得最后伤口感染,那就更麻烦了。
所幸的事,半小时之后,她再给他量体温的时候,温度居然降了。
还真被梁医生说准了,说他可能会烧到早上。
她又给他餵了两口水,自己也有点熬不住了,趴在旁边眯一会。
……
陆亭川醒来的时候,是被渴醒的。烧了好几个小时,体内的水分都烧干了。
眼前在模糊一瞬之后,渐渐清晰下来。头微微一偏,趴在床头柜上睡得正沉的人撞进眼底。她手里还拿着酒精棉,脸压在手背上,被挤得有些变形,样子有点……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