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陡生,边上几人完全没回过神,就见程砚宁快走几步过去,俯身一把攥住冯宽的衣领将懵逼的他提了起来,砰一声推搡到围栏网上,欺身过去问:「你他妈再给我说一句?」
「操你妈——啊——」
又一道惨叫声划过了操场上空。
周围几人回过神来,就瞧见一向嚣张的体育生被程学神攥着领口打,啊啊啊乱叫着踢腿挥拳骂脏话。
「喂喂喂!」
「阿宁!」
「行了行了!」
心下一抖,一众人连忙扑过去拉架。
冯宽先前口无遮拦就是看准了程砚宁这种好学生不会发火,哪能想这人不但发火了还毫不留情地动手,最先一脚,差点将他胸腔给踹碎了。
这种跌面的事,是可忍孰不可忍!
两个班好几个男生过去拉都没什么用,正混战,远远传来一声:「哔——」
「你们几个在干什么!」
体育老师严厉的喝骂之后,吹着哨子快步跑来。
政教处办公室。
几个老师扫一眼七八个高大的男生,脸色沉得不像话。
模范生聚众打架,这事情闹大了学校都没脸,因而一向喜欢大嗓门训人的阎正都反常地没在外面训话,而是连同几位老师一起,将他们关在办公室慢慢盘问。
「谁来说说,怎么回事儿!」半晌,阎正粗声问。
办公室静了好几秒。
冯宽憋着火看了一眼程砚宁:「打完球在边上聊天呢,他动手打我。」
「啥?」
冯宽抬眸,又道:「程砚宁先动手。」
阎正嗤了一声,阴着脸反问:「程砚宁先动手?」
冯宽莫名其妙的:「对。」
「为什么动手?」阎正身子往后靠,姿态放鬆,目光却审视。
程砚宁动手打人,这莫不是个笑话?
这话别说他不信,就边上两个代课的体育老师都不信,其中一个平时正好带体育生训练,抬腿就踹了冯宽一脚,板着脸说:「人家动手打你,人家怎么不打我呢!」
「……」
没人说话,一班几个男生头埋老低,忍着不敢笑。
他们班长打人怎么了?
打的就是你!
谁让你嘴贱!
联想起先前操场那一遭,他们一点儿不觉得程砚宁过分,只觉得帅爆了。
办公室诡异地安静了一会儿,阎正突然唤:「程砚宁,你说。」
「是我先动的手。」程砚宁声音淡淡的,抬眸看过去的时候,阎正一眼瞧见他唇角,他唇角被冯宽打了一拳,破了口子,还有点血迹。
这么让人赏心悦目一张脸,嘴角都被砸青了!
阎正拿起手边一本书就朝冯宽扔了过去,厉声喝道:「到底怎么回事!」
学校里鼎鼎大名的政教处主任,他发起火来还是挺让人害怕的,薛飞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主动开口说:「冯宽侮辱我们班女生,用词不堪入耳,班长教训他两下算轻的。」
这话一出,几个老师顿时明白了,脸色更难看。
青春期这些男生,平时就喜欢对着长得好看的女生评头论足,私底下,那荤段子不比他们成人少。
冯宽这一伙原本就在普通班,成绩不好人也混,修养品德当然和重点班学生没法比了。能气到程砚宁动手,可想而知这都过分到何种程度了!
至于打架——
他一个体育生,打架能吃了亏?
身前那一个鞋印子,能和程砚宁嘴角那一丝血迹比吗?
事实上别说一个鞋印子,他就是一身鞋印子,那也没程砚宁一个伤口被重视!
人家是一中模范尖子生!
年后要拿省理科状元的好苗子!
学校重点保护对象!
两个体育老师没好气地想着,等着阎正发话。
阎正被气得不轻,看着冯宽几人训:「念你们初犯,这次就算了,回去给我写一千字检讨,放学前拿来!」
冯宽有些抑郁地看了他一眼。
「看看看,看什么看!你瞧瞧程砚宁嘴角这伤,没让你请家长都是轻的!」
两边没一个人敢吭声,冯宽被骂的都有点傻逼了。
程砚宁的伤?
他妈的,明明被打的那个是他!
程砚宁出手刁钻得很,他第一下就被踹懵了,压根连个还击余力都没有,也是因为老师来了程砚宁被几个人拉走,他气不过才给了他一拳!
这一刻,他深切地体会到什么叫有口难言。
他懊丧地低着头,阎正勉强气儿顺了,扭头问程砚宁:「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冯宽内心os:「……操!」
可惜,面对阎正,他胆子都没有甄明珠大。
程砚宁则看也没看他一眼,摇头说:「不用,我没事。」
阎正嘆口气,没好气地说:「行了,都回去上课。」
几个大男生跟着体育老师,转身往出走。
阎正的目光落在程砚宁身上,想了想又道:「程砚宁留一下。」
办公室门从外面被拉上。
阎正起身从办公桌后走出,问程砚宁:「确定不用去医务室看看?身上其他地方还有没有伤?」
「不用,谢谢主任。」程砚宁淡笑了一下,眉眼温和。
阎正瞧他神色不似作假,想了想又问:「是不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
高三的新课还没上完,理综还尚未合卷考试。可程砚宁这成绩一向稳定,尤其难能可贵的是,他各科发展十分均衡,分班后几次考试,语文都接近满分。最近一次月考,他总成绩比去年同期的全校第一名高出三十多分呢,不出意外,绝对能拿到明年的全省理科状元为校争光。
这种情况下,他的学习状态自然非常重要。
阎正一脸关切,程砚宁又笑了一下:「还好,没什么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