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么些年,这个家,甄文主外她主内,论起来,明馨不至于受到多少委屈。
可耳听着甄文的语气,杨岚还是感觉到了浓浓的嫉妒和酸楚,低声要求:「那最起码,明珠现在长大了。总该让她知道,明馨是和她有着血缘关係的姐姐。」
甄文挽袖子的动作停了下来:「你最好给我住嘴。」
「你忘不了那个贱人是不是!」杨岚脸色一白,眼眶突然泛红,咬牙问。
「砰!」
甄文一手将她身子按在门框上:「你说什么?」
他一贯平和俊美的面容,怒意翻腾。
杨岚还有什么不明白,一边落泪一边道:「我就知道,就知道。她死得好啊,死了就在你心里永垂不朽了。我今天就说了怎么了,她就是个贱人,被云京富豪上烂了的贱货狐狸……」
「啪!」
一个耳光将她扇趴在盥洗台上。
两秒后,杨岚一挥手,将触手可及的所有瓶瓶罐罐打下台面。
简直受够了这样的日子!
贱人生的女儿天天在她眼前晃,年龄一大,眉眼长开了,一颦一笑都和那个贱人一模一样!
甄文这两天对她的好就像一根针,毫不留情地刺入她眼球,也时时刻刻地提醒着她,他爱的那个人,早已经不是自己了,而她的女儿,也没有贱人生的女儿受他喜欢。
甄明珠和她那个妈如出一辙,小小年纪就到处招蜂引蝶、勾搭权贵。
而他们夫妻俩呢,一星期一次性生活,跟完成任务似的!
洗手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啪啪啪!」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拍门声,甄明珠大声问,「爸,你们在里面干嘛呢,该吃晚饭了。」
「你们先吃。」甄文看一眼杨岚,没好气地说。
甄明珠愣了一下:「那你出来,我要上洗手间啊。」
「家里就一个卫生间吗?」甄文声音沉沉,满腔怒气却慢慢地消散了。
他下意识又看了杨岚一眼。
这么多年,两个人相敬如宾,口角都很少有。
而他,第一次动手打她。
无论怎么说,这个举动都是很不应该的,甄文在心里暗暗地嘆了一声,俯身道:「人死了那么多年了,你这嘴上还饶不过,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杨岚趴在盥洗台上,不吭声。
她也有点后悔,闹了这么一出,丢脸至极。
甄文将她扶站起来:「我这一时衝动也不应该,给你道歉。脸上有点痕迹,化个妆遮一下,别等会让两个孩子和佣人们看见,像什么样子。」
杨岚抬起脸,定定地看了他一眼。
甄文鬆开她,开门先出去了。
甄明珠站在门外不远处,一副焦躁的样子,眼见他出来便凑上前:「你们俩吵架了?」
「没有的事。」甄文拍拍她肩头,「走,先吃饭。」
甄明珠抿抿唇,回头看一眼洗手间方向。
两个人应该是吵架了,可不知为何,她并不像以往想像中那样,欢呼雀跃地想要放鞭炮庆祝。她当然不喜欢杨岚,可她也不希望甄文为家里鸡毛蒜皮的事烦心。
而且,家里气氛一紧张,总归让人不开心。
一楼,餐厅。
一家四口沉默地吃饭。
杨岚用妆容遮住了脸上的淡淡红痕,可两个人在洗手间动静闹得那么大,是个人都晓得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佣人都突然变得小心谨慎。
甄明珠不时抬眸看一眼甄文,心里也有点闷,没一会便起身道:「我吃好了。」
甄文停下筷子看她一眼:「这就不吃了?」
「嗯,我回房写作业。」话刚说完,甄明珠扭头便跑了。
甄文看一眼她剩下的半碗粥,也没多话,低下头继续吃饭。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他看一眼屏幕上的陌生来电,接通道:「餵?」
电话那边有人在说话,却听得不怎么清楚。他略沉思一秒,又道:「您好,请讲。」
还是没人出声。
他随手掐掉通话,将手机扔到一边了。
临近凌晨。
客厅的宽屏液晶电视里放着老电影。
甄文靠在沙发上,双腿交迭,脸色阴沉着抽烟。
「嗡嗡——」
茶几上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俯身将半截烟搭在烟灰缸边沿,拿起手机看一眼,进来一条简讯:「不好意思,吃饭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手机给您拨了个电话出去,打扰您了。」
碰了手机?
这藉口可以说相当拙劣了。
甄文嗤笑一声,没理会,拿起一边的遥控器换了一个台。
「嗡嗡——」
两秒后,手机又进来一条简讯:「我是安莹,您不会忘了吧?」
这下,甄文盯着简讯,多看了一会儿。
商场上征战多年,各式各样的女人,他见的多了。今天那姑娘长得是不错,身材窈窕气质好,可那年龄最多也就二十岁,比家里两个闺女大不了多少,他纵然洞悉她心思,又能生出什么想法?
诚然,他和杨岚早没感情了,可这么多年他一心忙事业,身边还当真没有过其他女人,嫌麻烦,秘书都选男生。而他在圈子里也一向洁身自好,因而才有了「君子文」那样一个美誉。
不过,他周围好几个相熟的老闆,都包养了不止一个姑娘。
社会发展变迁的这过程太可怕,现在的女生开放起来,当年的苏璇都不够瞧了。
收回思绪,甄文用指腹摩挲了两下手机屏幕,回:「身体好了吗?」
「挺奇怪的,晚上红肿的更厉害了。」这很快过来的回覆,让甄文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夜色寂静,他难得的,有些心猿意马。
「用药观察两天,感觉还不舒服联繫我,带你去检查。年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