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话里,好想见识一番那位木未姑娘的画技。
“伊泛,没想到你这么有名,六界都知道!”
陌风越跟着伊泛的脚步,拉着他青色的衣衫,乌溜溜的眸子亮晶晶的瞅着他的背影。
“我也没想到。”伊泛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温润的眸子看着陌风越变换后的容颜,白净的右手拍着她的肩膀,嗓音温柔,“风越,早些休息,我就在你隔壁。”
“好。”
陌风越点了点头,在伊泛的目光中走进了屋子,静静的躺在了床上,伊泛也接着进屋。
夜色漆黑,天空中繁星点点。
透过窗户,陌风越瞅着夜空中的星子,眼帘低垂,眸底朦胧莫测,眼眶,有些微红。
她是有多久,没听说过阿爹的名字了,整整一千年,她没有见过阿爹,一入天界,就是个错误,陌风越瞅着漆黑一片的夜空,眼睫毛微微颤动,她现在才明白,最后一次见阿爹时,阿爹为何会酩酊大醉,悲痛踌躇,阿娘的死,阿爹痛不欲生,这笔深仇大恨,要如何算……
洛泱哥哥说,上神杀了阿爹,这件事,她一直不敢回想,两个,都是她最爱的人,让她怎么办,怎么办……
真武大帝法会上,他要杀她,聚魂灯中,他放弃她,诛仙台上,他亲手推下她……
凌霄宝殿中,他救了她,上雅公主手中,他救了她……
其实,他真的救过她许多次,他真的对她极好……
可为何,为何会如此,为何……
她不要这样的结果,不要……
晚晚,她深入骨髓的依恋……
“阿爹,越越,越越要怎么办?”
“阿爹,我好想他,好想他,真的好想他……”
九天玄牢中的三百年,思之如狂……
陌风越摸着自己的胸膛,感受着那棵不停跳动的心脏,想着她为何要有一颗心呢,如果没有,那该多好……
无情无欲的安稳过这一生,无人问津,也是那般的平淡,舒服……
夏夜微凉,陌风越盖着被子,流着泪,慢慢的睡了过去。
伊泛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陌风越床前,他静静的坐在她床边,温润的眸子看着她还未干去的泪痕,无声无息的叹了口气,“你可知,这亿万年,我有多想……”
他已经放手了……
这一切,都是他的选择……
伊泛摸着陌风越的秀发,他没有诱导,没有插手……
你为何,眼里还是他呢……
翌日。
秦襄上了路。
陌风越与伊泛跟在他身后,一路向北,地越走越偏,渐渐地荒无人烟。
伊泛看着废弃的村庄、院落,周边荒草丛生,一片凄凉之景。
那位女子说北邙山不太平,天天有人跳崖,陌风越瞅着荒芜的一片,已然快到了北邙山,此地危险,他们更加跟紧了秦襄。
再走不久,便到了北邙山脚下。
秦襄停住了脚步,桃花眼瞅着这山,山中杂草丛生,怪石嶙峋,显然没人居住,那件事,要从何查起。
山脚边,倒是长着两棵百年老树,枝丫粗壮,墨绿叶片,看不出是什么品种。
“难怪妖族没有人间繁华,一看就是经济建设不过关。”
秦襄瞅着北邙山,地势险要,很难攀爬上去。
陌风越与伊泛站在不远处,静静观看。
陌风越紧盯着那座山瞅,脑海里又浮现出那日的场景,那个黑袍人一箭又一箭的穿透帝君哥哥的身体,空中血气弥漫,差点魂归混沌,她心目中的帝君哥哥,邪肆俊美,不可一世却又温文有礼,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帝君哥哥怎会屠杀北邙山那么多人。
“莫急,风越。”
伊泛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嗓音说不出的温柔。
前方,脚下。
秦襄正在思索,却见路旁的两棵百年老树猛地伸出枝干,如同怪物一般攻击着秦襄,秦襄步步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