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节转变,人心难变。
汉城,从五月底动盪到六月初,这场动盪的掌舵人的人生也在五月底六月初发生巨大转变。
张晋一路驱车将她从临水湾接出来,路过报亭,她才想起今天是刘家老爷子一审判决的日子。
「老爷子审判几点开始?」顾言坐在后座问。
「下午两点,」他今日接她出来就是为了这个。
「让人过去盯着,」顾言道。
刘老爷子一审结果想必有很多人想第一时间知道,而自己也不例外,刘家的这趟水是她搅混的,如今没必要在紧要关头,去露面。
「已经去了,刘子珊自杀了,」顾言两天不在公司,因想着她身体不舒服,也未曾跟顾言讲。
顾言放在身侧的手猛然缩紧,她既然将一个女孩子逼的自杀了。
心理闪过一抹常人不能理解的疼痛,她深知自己当初走的那条路有多难走,可如今,她却将一个无辜的女孩子推进去了。
这个万丈深渊,到底埋了多少人。
她缓缓闭上眼睛,良久才问到,「如何?」「在军区医院,」张晋开口道。
也只是因为自家妹妹心理承受能力太差,割腕自杀,不然以刘恆的性子,就算刘家忘了,他断然也不会将刘姐拱手让人,毕竟、刘家在这个城市的根基还在,只要根基不倒,就有的是机会重新扬帆起航。
「下午过去看看,」顾言这么一说,张晋便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刘恆此刻正在医院受着自家妹妹,昨晚割腕自杀被紧急送到医院;若不是送来及时,只怕这会儿已经归西了。他头疼万分,老爷子今日一审判决,上面插手的事情,不用想也知道好不到哪里去。
他本意是想稳住刘家的根基,可此刻、他分身不暇。
见刘子珊睡着了,他想着只等自家母亲过来了,他下午也好去看看老爷子一审的现场。
上午十点半,顾言从会议室出来,见张晋站在一侧,看了她一眼,转身进办公室。
「刘恆在医院,他下午应该会离开去老爷子的审判现场,」张晋道。
「下午送我过去,」老爷子的审判现场,刘恆去不得。军区医院病房内。
刘子珊看着自己的手腕,坐在床上哭的撕心裂肺。
「到底是谁这么害我?」她始终再说这句话。
刘恆蹙眉,他有些后悔,当初明明就有了送她出国的念头,为何会为了一闪而过的念头将她留在国内?如果当时送她出去了,会不会有另一番结果?
刘母抱着她安慰;「别伤心了,别做傻事了,如今我们刘家不似以前了。」她悔啊!当初自己丈夫车祸离世,自家仗着刘家在汉城的地位,非要带着两个孩子留在刘家,要是早知道是今天这个结果,她怎么也不会将自己的人后半生搭在刘家的,如今刘家树倒猢狲散,她没有捞到半点好处。
刘恆烦躁不已,起身;「我出去抽根烟。」他打开病房们,便见到迎面走来的顾言,她似乎并没有看到自己,而是拿着手机在打电话,直到从他面前走过之后才停下来,一脸诧异的看着他。
「我先挂了,晚点给你回过去,」说着、收了手机。「你怎么在这里?」顾言很惊奇的看着刘恆。
「家里人住院了,你呢?怎么会在这里?」
刘恆对顾言始终有种异样的感情,一种说不出来的感情,他想,许是他觉得自己跟顾言的经历太过相像了吧!两个都是靠自己的人。「我过来看个朋友,谁住院啦?」顾言一脸担心的看着他。
「我妹妹,」刘恆见她一脸担心,不免有些动容。
「严重嘛?我朋友是这里的医生,要不要让她来看看?」
「不碍事,一点小伤。」刘恆淡笑着说到。
再次见到顾言,明明才隔了不过十来天,他却觉得恍如隔世。「你……妹妹她……还好吧?」顾言有些欲言又止道,怕问的太多不好,但是又担心,想知道她好不好。「目前来说还算好,」刘恆见她一脸纠结的表情,不免轻声失笑,叱咤风云的顾总也会有这么纠结的表情。
顾言点点头,微微道;「杀不死她的,都会让她更强大,你也别太担心。」顾言简单的一句话,直接说到刘恆的心窝子里,将他所有建立的心理城墙全部击垮,他对顾言的感觉又深了一分。
在刘家,他一直是个特例存在,多年蛰伏,才有了如今这个地位,而顾言的一句话,正是证实了他多年来的处境。弄不死自己的都会让自己更强大。
刘恆此刻看她的目光如炬,异样的情绪在心里云涌翻腾。
「不是所有人都是顾言,」他知道顾言当初是怎么过来的,是怎么活过来的,开始自家妹妹不是顾言,没有顾言那样强大的内心。
顾言伸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淡然道;「你看到的只是表面。」你以为我能一路走下来靠的仅仅是心理强大?真是太小看这个世界对女孩子的残忍了。
「介意做做心理导师?」刘恆想,或许顾言有办法将刘子珊从水火之中救出来。顾言坦然一笑;「如果你看得起的话。」顾言进去、看见刘子珊颓废的躺在床上,不免心头一紧,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而那个时候,守在自己身边的是许攸宁。「这是?」刘母问到。
「一个朋友,」刘恆答。
「阿姨您好,」顾言浅笑着打招呼,她本身就是那种骨子里散发着气质的美人,刘母见到她,不免多看了两眼。「我跟子珊说说话,」顾言再次开口道。
刘恆带着母亲出去,坐在长廊上。
「喜欢人家?」见自家儿子看她的目光就知道了。「您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