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医生的话让他明白这个险冒的有多大,让他意识到似乎聪明了一世的牧晟宸开始糊涂了……
但他要怎么开口,向尹瑟……
回到公司,刚从电梯里走出来就迎面碰上下班的东方攸。
「哟!晟宸。」
「阿攸。」
「下午去哪了?」东方攸随口问道。
「去医院做定期检查。」牧晟宸随口道。
东方攸瞭然的点了点头,「这样啊,行,尹瑟应该去你办公室等你了,我下班了,先走了。」
「好。」牧晟宸说完便要往一旁的专用电梯走去,却听到东方攸悠悠的说道,「晟宸,你为尹瑟准备的午饭味道真是不错。」
牧晟宸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有应他,电梯.门慢慢合上。
走进办公室,尹瑟正趴在他的办公桌上睡着。
他走到身边,似是惊动了她,她慢慢转醒,下巴搁在自己手背上:「你回来啦。」
「恩……」牧晟宸看着她慢慢揉着自己的眼睛,睡眼惺忪的模样。
「我饿了,我们回家吧。」尹瑟起身,走到他面前,主动环住他的腰,亲昵的说道。
牧晟宸手捧着她的脸,习惯性的将她耳边的鬓髮撂到耳朵后面。
「怎么了?」尹瑟看着他过于平静的面孔,问道。
牧晟宸没说话,低下头,吻住她的小嘴。
「回家吧。」
「恩。」尹瑟点头,而后背起自己的单肩包,替牧晟宸拿好文件包。
牧晟宸换了身衣服走出来,接过她手上的两个包,然后牵过她的手。
尹瑟看着他有些疲惫的面孔,心下隐隐担忧。
如果,他不想说,她也不会强求。
牧晟宸的异样表现的并不明显,但尹瑟就是隐隐感觉到了什么,可能是她的多虑,也但愿是她的多虑。
晚上,尹瑟靠在床上,听着音乐,翻着杂誌。
牧晟宸洗好澡走出来。
「在看什么?」
尹瑟将杂誌翻开,正对着他:「你的照片!」
「……」
「你什么时候做的专访啊,我怎么不知道?」
牧晟宸走到她身边,头轻轻搁在她肩膀上,闻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杂誌上确实是他,他随意的坐在沙发上。
「上个周六。」牧晟宸淡淡道,「有人拜託,不好推拒。」
「哦?谁啊,那么大面子。」
「你家苏柔。」
「……」尹瑟不说话了,手指着其中的一行字,「这句话什么意思。」
牧晟宸顺着她细长的手指看过去——
目前最让牧总您感到愉快的事情是什么?
——秘密。
「秘密是什么?」尹瑟把杂誌扔到一边,一把勾住他的脖子,相当欢乐的问道。
【已屏蔽】
尹瑟嘴角抽搐,「你接受人家采访的时候脑子里就在想这些?」
【已屏蔽】
「哦?看来是我会意错了。确实,老婆要比我纯洁多了。」
「废话……」尹瑟理直气壮的说着连自己都怀疑的话。
「瑟儿,有了你和司瑞后,我才觉得自己的人生是完整的。」他淡淡道。
尹瑟微愣,不知道他突然而至的煽情是怎么回事,但是,听完这句话,她只觉得满心都是甜甜的蜜,靠在他的肩膀上环住他的腰,蹭了蹭。
「我也是。」
「我父母死的早,对亲子之间的感情并不了解,你让我当了父亲,我才慢慢体会到什么叫天伦之乐。」
「晟宸……」
「司瑞,其实性子还是像你,独立的时候比谁都独立,依赖的时候又比谁都喜欢依赖。」
尹瑟其实也知道。
他抓过尹瑟的手抚上自己胸口的拿深刻的手术疤:「看着别人在外面奔跑,我就问奶奶,为什么我不能跑,她只说我和别人不一样,但慢慢长大,在医院也呆的久了,又看了许多书,才明白自己和别人的不同。」
「晟宸,怎么了吗?」
「只是想和你说说这些。」牧晟宸吻吻她的额头。
然而尹瑟却微微有些不安,因为晟宸不是那种会把这些难过的事情拿出来说的人。
「或许是真的在医院呆的久了,对生死,我看得很淡很淡。」
「……」
「看得淡,也觉得无所谓,好几次进手术室,都想着,死了算了吧。」
尹瑟环住她的手更紧了一分。
「如果说那时候自己还有什么其他的想法,恐怕就是希望能得到奶奶的讚扬,认同和疼爱。」
尹瑟的记忆变的清晰起来,想起来当年她闯进他的病房,他似乎就在看一些深奥的书。
「可是那长长的二十年时间,现在想来,都让人觉得害怕。」
尹瑟没有想到会从牧晟宸的嘴里听到害怕这两个字,那长长的二十年,光是想到,她就心疼不已。
四周全是白墙的病房,难闻的消毒水味,以及一次一次与死神接触……
「晟宸,那种日子不会来了。」她抬起头,黑夜里,她看见了已经习惯了淡然的凤眸,狭长而魅惑人心的眼线隐在黑暗中。
她微微抬起身子,轻柔的亲在他的薄唇上,绵柔的吻全心全意的安抚着他的心,良久,她才重新靠在他的肩头。
「换成了别人,说起这些,肯定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你倒是什么表情都没有,该不会心疼的只有我吧?」尹瑟揶揄道。
「不会心疼,因为我有你了。」
「真是的,大晚上的,想让我感动的哭啊!」尹瑟戳了戳他的胸口。
牧晟宸侧过身紧紧将她抱住,好似是怕她溜走一般,他的薄唇贴着她微微发烫的耳际,朱唇亲启:「瑟儿,我不想见到下一个牧晟宸出现。」
「……」
「这个孩子,只有五分之一的可能性。」
「……」尹瑟只觉全身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