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瑟顿时不安起来,她伸手探了探牧念的额头,在发热……
「晟宸--!不好了!」
牧晟宸跑进房间,就见尹瑟慌张的抱起牧念,「晟宸,快去开车,又发烧了。」
全家人顿时都紧张了起来,这一波才刚平,另一波又起。
牧晟宸将车子开出来,尹瑟坐进去,还没有反应过来,牧老夫人和牧司瑞也坐了进来。
尹瑟没有说话,她心下着急,但也知道不能太慌,丫丫不是那么健康的孩子,她有这个承受能力。
只是……
牧老夫人双手紧握在一起:「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发烧了?」
「不知道,我进去的时候还安安静静的,然后就突然哭了起来。」
「丫丫和爸爸生一样的病吗?」牧司瑞趴在尹瑟的座位上,一脸担忧的看着不停哭着的牧念,神情复杂。
「丫丫有心臟病。」尹瑟淡淡道。
牧司瑞难过道:「丫丫还这么小……」
牧晟宸看了眼发烧中的牧念,心下也惊慌不已,有些茫然失措。
到了医院,牧晟宸从尹瑟手里抱过牧念就往楼上赶。
「郑伯说正好轮到他值班,他现在就在办公室,所以放心吧。」
「恩……」尹瑟扶着牧老夫人,牧司瑞紧跟在他们身后。
郑医生带着两个护士从牧晟宸手里接过牧念,然后开始做检查。
尹瑟站在门口,手心发着汗。
牧司瑞焦急的目光直直盯着手术室门口,这种感觉就和爸爸在手术室的感觉一样,心急如焚。
牧老夫人坐在凳子上,安抚着尹瑟:「会没事的,丫丫平时都照顾的很好,应该不会有大问题,再者,我们送来的也很及时……」
尹瑟抓住老夫人的手:「奶奶,我知道。」
「……」
「但还是怪我,这些日子以来,不是公司的事情就是晟宸的事情,确实是忽略了她……」尹瑟眼中难掩自责。
牧老夫人都不知道该怎样接口,忽略了她?在公司八个小时至少要打三通电话回来问问牧念,回到家就抱在手心,晚上一定先哄完牧念才会去做自己的事情,这样也叫忽略?
他们已经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好了,如果牧念真的有三长两短,那也只是天命难违而已。
一刻钟后,郑医生从检查室里走出来。
「郑伯?」
「郑医生,丫丫情况怎样?」
郑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放心,只是普通的发烧,可能是着了凉,而且温度也不算高,你们不用太担心。」
「真的吗?」尹瑟长鬆一口气。
「晟宸的话你不信,郑伯的话你也不信吗?小瑟。」郑医生脸带笑意的看着尹瑟。
尹瑟抓了抓头,而后急忙问道:「那我能去看看丫丫吗?」
「可以,两个护士在照顾,你们进去看看吧,一个晚上应该就能好了。」
「真是谢谢您了。」尹瑟感激不已,而后就跑进病房,牧司瑞和牧老夫人紧跟其后。
牧晟宸站在郑医生面前。
「郑伯,我还想要问你一个问题。」
「恩?你问。」郑医生重新见到牧晟宸,心情十分高兴。
「丫丫的心臟可能慢慢痊癒,也有可能越演越烈是不是?」
郑医生淡淡的看着他:「这个你不需要问我,你很清楚,这是必然的。」
牧晟宸应了声。
「郑伯,再麻烦你一件事情。」
「你说。」
「给丫丫再做一次心臟检查,我想知道她现在的情况。」
「这个没有问题,晟宸,你不用担心,就我看来,她的情况是有好转的。」
牧晟宸浅笑:「我知道,至少比我那时候好多了。」
「你就是一隻打不死的小强!你已经成为了先天性心臟病患者这个群体中的一个传奇,怎么会有你这样奇蹟存在?」郑医生一脸不可思议,他做了几十年的心臟科医生,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战胜两次百分之五的机率和一次千分之一的机率……
这不是奇蹟是什么?
「难道说……晟宸,你其实偷偷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吗?」
「郑伯,你这是在开玩笑了。」
「哈哈!」郑医生大笑出声,拍着他的肩膀,「不管怎样,我很高兴再见到你!」
他们坐在走廊的长凳上。
牧晟宸神色平静道:「我想治好丫丫,以最快最好的方式。」
「怎么了?」郑医生问道,「你不是这种急性子呀。」
「因为不想再看到一家人慌慌张张,布着恐惧的脸,尤其是她。」
郑医生沉默半晌,而后也禁不住的感嘆道:「一个牧晟宸是传奇,一个尹瑟一样是传奇,在我见过的女人里面,她是最让人佩服的一个。你们真是天生一对。」
牧晟宸脸上挂着浅浅的骄傲的笑容。
而后点了点头:「是天生一对。」
「放心,急是急不来的,但只要我发现新的方法一定会最先通知你。」
「麻烦你了。」
「说起麻烦,你牧晟宸这一辈子麻烦我的地方还少吗?」
「还真不少,没有郑伯,我现在肯定不能好好活着。」
郑伯搭着牧晟宸的肩膀:「都说医生是救命菩萨,可是只有医生自己心里最清楚,大多时候,病人自己的意志是最重要的。」
「尹瑟说过,她字典里就「害怕」这两个字,如果我不从手术室里走出来,她就会亲自下地狱从阎王爷手里把我拉出来,不是我的意志强,是阎王爷也怕这女人真的会去闹他的阴曹地府。」
「哈哈哈……」郑医生笑的肚子都疼,牧晟宸只是挂着浅浅的笑容,心情很是爽朗。
后来,牧晟宸将牧老夫人和司瑞都送回了家,重新回到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