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您说。”
“你觉得,不死鸟的传承和我相比,哪个重要?”君品玉端着茶杯,似笑非笑地问。然而奥路菲却觉得脊背一阵发寒,他笑着道:“校长您的本体不就是不死鸟吗?”
“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不死鸟呢?”
“校长您什么意思?”奥路菲道:“我怎么有些听不懂了呢?”
“不,你懂。”
奥路菲身上顿时冒出一阵冷汗,他知道,君品玉这是在逼他做出选择。很久之前,奥路菲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不过,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突兀。
“在我心里,校长永远都是校长。”
君品玉面色平静,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道:“明前龙井,很不错。”
“校长的喜好,学生一直铭记于心。”奥路菲连忙转移话题。
“你啊你,马屁倒是拍得响。”君品玉笑着说:“只记得我的喜好,忘记了我传授的理论知识了吗?”
“这些年,学生每日都有温习功课。”奥路菲道:“只是校长教授的知识博大精深,学生愚钝,恐怕得再过四十年,才能学得一些皮毛。”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早在星流的时候,我就发现你对医学有着过人的天赋,如今十几年过去了,在医术上怕是我得尊你为师了。”
“校长先生如此谦虚,学生深感欣慰啊。”奥路菲抚着并不存在的胡子,装作老怀大慰的样子。
君品玉摇了摇头,无奈地一笑:“是你太飘了,还是我提不动刀了。”
“开个玩笑嘛。”
“没正经。”君品玉抚摸着怀中的滚滚,对着空气说:“不胜,星寒,过来。”
空间忽然一阵扭曲,两道身影从空间通道中走了出来。
“啧啧,到底是人靠衣装啊。”奥路菲看着洗过澡刮过胡子理过发,穿着一身棕色睡袍的温不胜,上来给了一个热情的熊抱:“这么多年不见,老温你变帅了啊。”
“再帅也比不过你啊。”温不胜叼着黑色的烟斗,身体重重地陷在舒适宽大的真皮沙发里,耷拉着眼睛,昏昏欲睡。而夜星寒也是坐在了温不胜的身边,看起来也很疲倦,懒洋洋地说:“有什么事不能等我们睡醒了再说吗?”
“看样子确实是累坏了。”君品玉饶有兴趣地看着温不胜和夜星寒。很多时候,这两个人在自己面前都是非常恭敬而拘谨,像今天这么放肆的表现,还真是头一次。
“我的这具身体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我打算换一具肉体。”
君品玉的第一句话让温不胜和夜星寒瞬间清醒了过来,温不胜眼睛微微眯起,神情凝重:“你决定了?”
“决定了,放弃不死鸟的血脉。”君品玉冷然道:“脱胎换骨,逆天改命。”
“有把握吗?”夜星寒问道。
君品玉笑了笑:“这就要看奥路菲的了,只要他没把当年我教给他的东西还给我就行。”
奥路菲白了君品玉一眼,没好气地说:“我就知道有这么一天,这些年我也研究了脱胎换骨之术,我这边问题不大。问题在于,你的灵魂之中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别说一般的人族,就连龙族的肉身都不一定承受得了。”
“肉身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我已经准备好了。”君品玉淡淡地道:“至于天劫,你们就更不用担心了。”
“那我就没问题了。”
温不胜说:“这不是一个小事情,最好还是通知一下月殿下。”
“阿月啊。”
一想到那个女人,君品玉忽然觉得有些头痛,而奥路菲不光头痛,肚子更痛。
圣曜帝国最尊贵的男人,当然是圣曜的皇帝,人皇夏东华。
但是圣曜帝国最尊贵的女人,却不是身为帝后的白幽若,而是——
云浅月。
一个令无数男人疯狂爱慕的女人,也同样是一个让无数男人恐惧的女人。
两大帝国爵位与灵力的等级息息相关,公侯伯子男,五阶十六等,而公爵之上,为帝境。
云浅月,就是两大帝国一千年来唯一的一位女帝。
月皇云浅月。
圣曜帝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帝境强者,也是一位颜值和武力值成正比的绝世奇才。
此刻,这位月皇殿下正一脸怒气地坐在闻道庄园:
“脱胎换骨这么大的事情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你们几个,胆儿肥了啊。”
月皇一声吼,平地抖三抖。
君品玉硬着头皮赔笑道:“这不是通知你了嘛。”
云浅月瞪了君品玉一眼,君品玉立刻闭嘴低头,她翘着二郎腿,右手一伸:“礼物呢?”
“什么礼物?”君品玉想了想,一脸懵懂无知。
云浅月斜斜地瞥了一眼君品玉,道:“你当年说过我若踏破帝境天关,就会给我一件圣物。”
“有吗?我肯定没有说过这种话,是你记错了。”君品玉肯定滴点了点头:“嗯,你记错了。”
“是吗?”云浅月似笑非笑地看着君品玉:“你确定是我记错了?”
“啊,我想起来了,我确实说过这句话。”君品玉尴尬地一笑:“那个,阿月,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我现在身上一件圣物都没有。”
“那就先记账,两件。”
“行!”
“君无戏言?”
“君无戏言!”君品玉爽快地答应了。
“这还差不多。”云浅月嘟囔了一句,这才开始谈论正事:“脱胎换骨不是小事,肉身的选择是重中之重,普通的人族肉身肯定无法容纳你灵魂深处那股狂暴的力量。你准备的是哪个种族的?”
“是我原本的肉身。”感受到周围人疑惑的目光,君品玉解释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以后我会跟你们慢慢解释的。”
“好吧,这是你的自由。”云浅月道:“那就走吧。”
“走?去哪儿啊?”
“去渡劫啊。”
“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