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烟罗打起帘子从外边起来。
她脸上带着微微笑意,说出来的话却刺人的紧。
「即是我的谢礼,叫人送到我屋里便是了,太太又何须多问。」
兰氏气苦:「我是你嫡母,你的事我如何就不能问了?七娘,你现在越发的张狂了。」
成烟罗笑着坐下,她朝站在一旁的大丫头拱了拱手:「这位姐姐叫什么?」
大丫头福了一福:「我叫珍珠。」
「珍珠姐姐。」成烟罗笑着还了一礼:「礼物即是送到了,珍珠姐姐还是早点回去復命吧,您就与方老夫人说一声,就说我的话,这些谢礼我受了,改日去贵府拜访老夫人。」
珍珠笑道:「七娘子的话我一定带到。」
她看了兰氏一眼,又行了一礼:「那我且告退了。」
兰氏摆了摆手,有几分不耐烦。
等到珍珠去后,兰氏才恼怒的看向成烟罗:「七娘,你越发不将我这个嫡母放在眼里了。」
成烟罗无可无不可的,态度确实有些嚣张:「太太说的哪里话,我怎么就越发不把您放在眼里了?我可从来没把您放在眼里过。」
兰氏气到头疼。
她和成烟罗说话,从来就会被怼的说不出话,打吧,又打不过成烟罗,满肚子的苦水倒不出来。
「算了,你且去吧。」
成烟罗笑着打开箱子,将里边的东西全部拿出来,她也不知道从哪里寻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包袱皮,将这些东西直接打包,背上就走。
兰氏气的直骂:「真是反了天了,你如此行为,难道是在指责我这个嫡母还贪图你的东西不成?」
成烟罗回头一笑:「太太又说错了,您贪图我的东西可不是一次两次了,太太可还记得玲珑阁。」
兰氏直接气倒。
成烟罗背着东西从宁寿伯府出来。
她便直接寻了铁柱,让铁柱将这些东西送到徐家庄,交到高秀秀手里。
成烟罗是一个算数不行的人,小的帐目她还能理上一理,可大的帐目,她就真的抓瞎了。
这些年她开着店,另外还时不时的坑一些人的钱,倒是攒了不少。
这些钱太多了,她自己心里都没了数。
索性高秀秀也是她信得过的,她便一股脑的将家底交给高秀秀打理。
高秀秀这个还很有几分经商的天份,这几年,只怕又给她赚了不少。
成烟罗便只管花用,至于有多少银钱,她却是不过问的。
铁柱那厢得了东西往徐家庄送。
成烟罗就去找了宋启。
到了宋启家门口,成烟罗就撞到了一个人。
她看了一眼觉得有几分眼熟,也没细问,推开宋启家的门就进去了。
反倒是叫她撞了的秦翊捂着肩膀皱眉。
他心说这姑娘力气可真大,只轻轻一撞,便撞的他肩膀生疼。
又感觉有几分奇怪,这姑娘来寻宋启做什么?
想了一会儿,秦翊摇头离开。
成烟罗进了宋启家的院子,就见宋启赤着脚正坐在躺椅上看书。
她几步过去,抽了宋启手中的书:「先生,我饿了。」
宋启指指灶间:「且正好,刚才秦家小子才来过,与我做了些吃食,你去吃吧。」
呃?
成烟罗歪头想了一下:「怪道我说眼熟呢,原来是他。」
「怎么着,在门口碰上了?」宋启起身,笑着打量成烟罗:「是不是觉得那孩子俊了不少?」
成烟罗细想,倒还真是,她头一次碰到的时候,那个姓秦的不过是个土里土气,长的又黑的农家少年,可如今却长的白白净净,且眉目分明,完全变成了一个美少年。
「倒真是俊了。」成烟罗笑着说了一句,转身走到灶间,不一会儿就端出许多吃食来。
她把吃食放好坐下品尝,吃了几口就对宋启挑起大拇指来:「先生倒是真能耐,哪里寻来的这般妙人?不只话本子写的好,竟连吃食都做的这般与众不同。」
宋启大笑:「你哪来这么多废话,有的吃就只管吃罢。」
成烟罗埋头苦吃。
吃到半晌,就听宋启道:「姓秦的这孩子什么都好,偏生这写文章和作诗词上却是七窍通了六窍。」
成烟罗放下筷子:「你是埋汰他一窍不通吧。」
宋启笑道:「然也,然也。」
「我不是写了许多诗词么,反正也不可能告诉旁人是我写的,就与他吧。」
成烟罗继续吃饭:「总归我看了他这么些话本子,又吃了他一顿饭,就当谢礼了。」
宋启无奈嘆气:「你们俩啊,怎么全都这样……你是拿着这些不当一回事,从不考虑名声,而他呢,又太过清高了,每回与友人出去游玩,都要为诗词头疼一番,我与他写了,他也不受,你写的诗词他只说好,却从不愿抄袭,这人啊,真是死倔。」
如此,成烟罗倒是对秦翊多了几分好印象。
她吃完饭道:「你就只管与他说,我是不在意的,即我不在意,便不是抄,叫他只管用吧,或者他不想用,就写了诗词来我指点就是了。」
宋启立刻从怀里摸出一摞纸来递给成烟罗。
成烟罗气苦:「我便知道先生又来算计我。」
她接过那些纸低头去看,看了许久方道:「先生,你与他相处这么长时间,一直指点他诗词也着实不易啊。」
实在是秦翊的诗词写的太过生硬了。
成烟罗这样诗词绝艷的大家真的有些看不过眼。
「他也努力了,可一直这么着,我也没办法啊。」宋启提起这事来也很无奈。
成烟罗再看一遍:「姓秦的小子看什么东西大约都要仔细分析,想要弄明白这东西的来处,他太过认真了,所以,便不会写诗词了。」
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