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寿伯正与人敬酒。
成钧和成钟也是满脸的笑,和他们一些朋友相约听戏喝酒。
正在这时候,林管家匆匆忙忙的跑过来:「老爷,老爷,不好了,七姑娘从洞房里跑出来了。」
一句话,整个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宁寿伯吓的差点跌倒。
他把酒杯一扔:「怎么回事?」
林管家跑过来顾不得擦汗就道:「丫头说七娘把窗子拆了跳窗跑了出来。」
王柏和平逸正在喝酒,听到这话,两个人同时喷了酒。
虽说他们知道这大明白天的,就算是把秦翊和成七娘送进了洞房,可以秦翊的性子也不会白日暄淫,但是,就算是出来也应该是新郎出来,也不能是新娘跑出来啊。
谁家成亲的时候新娘不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屋里羞的不敢见人,像成七娘这样的,真是头一回见到。
这俩人深觉秦翊这媳妇恐怕娶亏了。
「新姑爷呢?」宁寿伯抓着林管家问。
林管家结巴道:「新,新姑,姑爷还,还在。」
宁寿伯这才鬆了一口气:「走,过去看看。」
他一动,好些人就跟上了。
风玉容几个好友也跟在人群中,想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
同时他们也担心秦翊,生怕秦翊叫成烟罗给揍了。
这么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到了洞房外头,就差一点便要过去了,正碰到兰氏带着一些夫人也往这边走。
宁寿伯和兰氏打了招呼,兰氏带着那些夫人就停在一旁等着。
宁寿伯带着两个儿子进了洞房,威远侯父子俩也跟着进去,还有方相以及江相和吴翰林等人也都跟着走了进去。
风玉容一看,也迈开腿悄悄溜进去。
苏乘舟拽了王柏一把,王柏又朝平逸使个眼色,这仨人也溜了进去。
进屋便见这洞房布置的还挺不错,到处都是大红色,一水的红木家具,桌上还点了龙凤蜡烛,床畔红色的绣着鸳鸯戏水的帐子掀起,秦翊正穿一身大红衣衫,着急忙慌的从床上下来。
他看到宁寿伯,赶紧过去见礼:「见过岳父。」
宁寿伯一听秦翊愿意叫他岳父,更加鬆了口气,他对秦翊点了点头:「七娘呢?」
秦翊就笑了,他长的白净,麵皮又好,笑起来还是挺叫人惊艷的。
后头那些人看到秦翊这笑,心说这秦季明虽说出身不怎么样,可长的是真不赖,怪不得叫宁寿伯给挑中了呢。
「七娘去拿吃的了。」
秦翊轻声给宁寿伯解释,脸上还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我早起就没怎么吃东西,折腾了半天滴水未沾,现下饿的肚子直叫,七娘便说要去给我拿些吃的垫补一下。」
呃?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画风不对啊。
在他们的想像中,应该是成烟罗对着秦翊横眉立眼,秦翊对成烟罗也嫌弃的不行。
怎么现下这新女婿含羞带怯,一脸的情意绵绵,新娘子也知道疼人,心疼女婿饿肚子,还知道去拿吃的。
宁寿伯惊过之后就狠狠跺脚:「这都是什么事啊,你们这……快把人吓死了,季明你也是的,肚子饿了便找吃的,做什么叫七娘一个新娘子跑出去啊?」
秦翊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状:「岳父,这是宁寿伯府,不是我秦家,我在这里都分不清东南西北,出去肯定迷路,更何谈去找吃的,恐怕我出去了非但找不到吃的,还要七娘出去寻我。」
宁寿伯又是哑口无言,又是一肚子闷气,才想再说两句,却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你们这是做什么?」
扭头一看,就见成烟罗一身大红嫁衣,一手提着一个巨大的食盒站在门口。
不管是门内还是门外的人全部往两旁闪开,腾出一条路给成烟罗。
成烟罗就这么在万众瞩目之下提着食盒进屋。
咚的一声,成烟罗把两个大食盒放到桌上,然后转身对宁寿伯道:「老爷,我们要吃饭了,你们没事的话就先去吧。」
在成烟罗的注视下,宁寿伯就是有再大的火气也不敢发,只能摸摸鼻子忍了:「好,好,你们吃,先吃着啊。」
「对,你们,吃饭吧。」
威远侯别看当着宁寿伯的面看起来挺威风,真见了成烟罗,他连个屁都不敢放,还得陪着笑脸,拉着他儿子往后闪。
那些宾客更不敢说什么,全都往外闪。
瞬间功夫,一屋子的人走个没影。
成烟罗站在廊下插着腰举目四顾,片刻之后冷笑一声,大喊道:「怎么着?没见过人家小两口吃饭啊,还要这么巴巴的偷看,有种就出来正大光明的看,我还敬你是条汉子,这么躲着算个什么东西,孬种,怂货……」
「咳咳……」
秦翊才把食盒掀开,吃了块点心,听到成烟罗骂人就给呛着了。
秦翊知道成烟罗名声很不好,外头也传她十分厉害,可却没想到成烟罗会这么厉害,骂起人来也丝毫不像是大家小姐,反倒比农村的妇人更加泼辣。
外头没有什么动静,可是,随着树枝的摆动,成烟罗知道那些躲起来想瞧热闹的也走了。
兰氏带着那些夫人军团也走个没影。
她笑了笑,回屋一巴掌拍在秦翊背上。
秦翊立刻就不咳了。
成烟罗顺势递给他一杯水:「怎么着,瞧不惯?」
秦翊摇头:「倒没有,只是太惊奇罢了,往后相处的时间长了,我就习惯了。」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样彆扭?
成烟罗把食盒里的饭菜摆上:「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把厨房里好吃的一样捡了点,你尝尝合不合味口。」
秦翊在吃上是不挑捡的,赶紧笑道:「挺好的。」
成烟罗自己装了一碗饭,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