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黑白的眸直直的盯着他,「你调查?」
顾南城低头注视她,语气不大在意的道,「难道你觉得我不会查?」
他会查那几乎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之前就跟她发过脾气了,怎么可能不查。
晚安咬唇,好半响没说话,只觉得自己的心口被堵住了。
闭了闭眼,有些不耐的道,「你先出去……」
一句话还没说话,下巴就被男人的手托起,「只不过,我不是查到的,我是猜的,」男人狭长幽深的眸眯起,他淡淡的笑,「那些资料都很难找到真凭实证,几乎无迹可寻,你爷爷早在十几年前就公布你爸的死讯,新闻发的很模糊,所有的事宜也都进行得很隐蔽。鲺」
顾南城看着她脸上除了雾气没有任何遮挡,偏偏她似乎想要掩饰。
晚安别过脸,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也没有正视眼前的男人,只是道,「我洗澡,你出去。」
她低着头,眼睛直直的看着浴缸里冉冉升起雾气的热气。
男人抬手,抚了抚她的头髮,温和的嗓音染着低低的笑,「嗯,洗好了叫我,」?瞥了眼她额头上的伤,閒适的提醒她,「如果待会儿我发现你额头上或者腿上的伤碰到了水的话,以后洗澡的活儿,我来接。」
晚安回头来,蹙眉冷淡的看着他。
他也不在意,低头趁机在她的眉心落下一个吻,「洗澡,不然水冷了。」
晚安莫名的觉得,他的情绪似乎突然愉悦了几分。
顾南城这才转身离开浴室,顺手带上了门。
晚安确实觉得身上很不舒服,本来医院就是个让她觉得都是消毒水,都是病菌的地方,又上了药有药味,她觉得脏兮兮的,这么睡着肯定不舒服。
看了眼放好的热水,整齐的摆在一边的贴身衣物,这才慢慢的小心的把自己的衣服褪下来,绑好头髮,把没有受伤的腿率先跨进水里。
洗了大概半个小时,用毛巾擦干净身体,又慢慢的把衣服穿上,才把头髮上的发圈给解开,浴室的门就忽然被推开了。
晚安吓了一跳,手上的东西都猝不及防的落在了地上。
她呆怔了几秒,「我没叫你。」
男人迈着长腿走过来,俯身把落在水里的发圈捡起来顺手放在一边,然后随口回答她的问题,「知道你洗完了。」
说完就打横把她抱了起来走出浴室,将她放在已经整理好的床褥上,然后俯身,手指碰了碰她额头上的纱布,晚安立即蹙眉道,「没有碰水,我用毛巾拧干了水才擦的的脸。」
男人看她一眼,手从她的额头上收回,自然而然去掀她的裙摆,晚安想也不想的捉住她的手,不由的提高了声音,「你干什么?」
顾南城把她的手拨开,低哑的回答,「看看你腿上的伤。」
「没有……都没有碰水,我很小心了。」
男人淡淡的道,「不相信你。」
说罢还是把她睡裙的裙摆掀起到她的膝盖处,末了抬头看她,「看看你的腿,医生能看的地方我不能看?晚安手捏着裙摆,忍住了没吭声。
顾南城看了大概一分钟,才把手收回去,「没事了,睡觉。」
「你回去吧。」
他抬手替她盖被子,「你睡了我再走,等你醒来乔染就到了。」
晚安自然不同意,她蹙着眉头,「我睡觉不喜欢有人,你回公司吧。」
顾南城转身走到窗户前,抬手把窗帘全都拉了下来,淡淡的道,,「你们家的别墅这么大,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你能睡得好吗?」
整个房子没有人,空荡荡的会让人觉得很没安全感。
「你在我也睡不好。」
顾南城从窗户前回到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迭,姿势优雅而閒适的坐在那里,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好,你睡不着的话我就坐在这里陪你等,乔染什么时候来了,我就什么时候走。」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顺手拿起她之前放着的书,作势要在这里看书。
晚安蹙眉看着他,没过一会儿,也许是知道自己根本拿他没办法,索性转过身,朝里面躺着。顾南城的视线从书本上转移到床上起伏的那一团,薄唇慢慢的噙着薄薄的笑,还有为不可觉的宠溺意味。
慕老让晚安回家休养,除去她在医院肯定会坐不住这里忙到那里,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本就有点认床,加上心理压力大神经绷得很紧,真正睡着的时间很少。
晚安很快就挡不住沉沉的睡意,慢慢的睡了过去。
卧室里很安静,安静得可以听到女人均匀的呼吸声。
顾南城等她睡熟了,才搁下书,从沙发上站起来,拉开门走出去,整个过程都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一手插在裤袋里,走到走廊的尽头,才拿出手机面无表情的拨号出去。
「怎么样,劝好了吗?」
顾南城站在落地窗前,薄唇勾
了勾,嗓音淡漠,「我没打算替你劝。」
那端是阴柔低低的嗓音,「你不提我劝,难道不担心她伤心,她就那么一个爷爷了。」
他不屑嗤笑,「有什么关係,只要她需要,你肯不肯,都是要给的。」
「你劝不劝,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
「既然你这么有本事,那就等她自己出现。」顾南城俯视着下面波光粼粼的游泳池,淡淡的道,「你不过想要她回来,多的不要做,做了对你也没好处,不管——你究竟是谁。」
那端似乎怔住了,好一会儿才笑出声,「我向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你可以安心守着慕晚安。」
顾安城没出声,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把手机收回去,过了一会儿他才转身往晚安的卧室走,还没推开门,就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