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说话是么。」
「你知道就再好不过了。」
「绾绾。」
「你说。」
「你知道我是个精神病人。」
男人淡然冷静的说出这几个词,盛绾绾喝汤的动作还是顿了几秒。
低哑的嗓音里似乎缠绕着某种笑意,是凉薄的自嘲,「如果我在你面前有自控能力,我当初就不会跟你结婚了,」低低徐徐有条不紊的语速,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故事,冷静得异常,却透着某种极致的疯狂,「很抱歉,只要你一天活着,我想见你的时候,就会来见你,你这一辈子都过不了没有我的日子。」
盛绾绾一点点的抿唇,到最后都变成了面无表情。
手里的勺子一下子落回了汤碗里,不大不小的动静,溅出了几滴温热的汤汁。
餐厅里安静得司机。
她笑了一下,「你还真是有本事,我饿了半个钟头,一下子就没胃口了。」
说完她就起身。
「把晚饭吃完。」
她的手落在餐桌上,摸到桌布,扯了扯颜色很淡的唇,捏起布料用力一扯,哐啷一声,瓷器摔在地板上的声音。
一桌子的饭菜全都掀到了地上。
因为眼盲而完全素颜的女人朝他一笑,眉眼间瀰漫着一层极薄挑衅,犹似年少时的张扬娇艷,「现在,想吃也没东西吃了。」
薄锦墨盯着她的脸,以及她脸上每一分神色的变化,哑哑的出声,「生气了,还是害怕了?」
她落在身侧的手蓦然攥成了拳头。
她不冷不热,「所以我说你好大的本事啊,好端端的吃个饭也能倒尽人的胃口。」
男人微微低笑,「可我看着你吃饭,才终于有了点胃口。」
盛绾绾将椅子拉开,循着刚才进来的记忆往外走。
她还没走出两步,就听他在她身后道,「你连饭都不肯吃,我怎么放心去找儿子?」
「薄锦墨,你是觉得那就是我一个人的儿子,还是已经没有人性到可以用自己的儿子作为工具?」
男人从餐椅上起身朝她走去,在她面前才停住脚步,他俯首靠近她,没有直接的肢体接触上去,像是只是迫切的嗅着属于她身上的气息,低低哑哑的笑,「爸爸精神状态不稳定,妈妈身体情况很差劲,我不认为他跟着你或是我,会比跟着夏老好,你觉得呢?」
「你这么任性,听到两句让你不高兴的话就饭都不肯吃,你能照顾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