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起了这种心思的猛兽便会藉由某些极有灵气的东西,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不同于动物,植物都是吸取的最纯天然的日月精华,且年数越大,它们自身的灵气就越厚重。
猛兽长久呆在这样的植物身边,就会以这植物为媒介,从而,摄取到它们身上或多或少的灵气,来滋养到自身。
两厢,可谓是相辅相成。
再加上,别小看这才三百年的血人参,它们可能已经达到成精了的地步,自身一旦受到威胁,就会在土壤里钻来钻去。
如此一来二去,要想抓住它们,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说起来,确实有些玄乎了,但世间万物,一旦拥有了灵性,就不会仅仅再是你所知的那个样子了。
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然,人也就不会有三六九等之分了。
是以,璧君倾是怎样冒险从凶猛的恶兽爪牙下,怎样费尽心力的挖到这两株血人参的,再看她现在这幅灰头土脸满身是血的样子,便可想而知了。
璧君倾倒是被燕夙修这样言之凿凿的道谢,弄得哭笑不得,从果盘里顺手捞起一隻苹果,往燕夙修那边儿一扔,“你还跟我穷客气,真是个笨蛋。”
燕夙修又快又准的将扔来的苹果抓到了手中,目光闪烁,嘴角的笑容,微僵。
出了东华宫院落的朱漆宫门,云朵才似找回了自己的一点儿呼吸。
但胸腔里,那种窒息的憋闷,仍然浓烈。
怎么走出来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孟非离一直在门外等候,探着脑袋往里头张望,却迈不了,进去的脚步。
这种三个人的局面,就算他不是太子的奴才,也不是能够去插手插嘴的。
云朵进去之后的一言一行,他皆看在眼里。
而他看了之后,也忍不住很不是滋味。
这与他当初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
当初他以为,只要殿下喜欢,只要云姑娘也喜欢,那就可以皆大欢喜的。
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也不是笨蛋,都是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对方,又是个什么身份,又该怎么相处和对待。
如此,只要两情相悦,那就什么问题,都不可能是问题了。
但他现在才发现,自己想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云姑娘跟他想像中的女子,完全不一样。
他本来还想着,倾儿姑娘回来的太突然了,应该暂给云姑娘一些缓衝的时间,等习惯了,就会想通的。
可现在,他却没办法这么想了。
因为。
自打云朵转身走出来的一路上,孟非离一直由远及近,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表情变化,丝毫都不敢错过。
而他看到的,是她每一步下去之后的,每一个不一样的情绪波动。
从痛心,到自嘲,到讽刺,到挣扎,到决绝,到冷漠,最后,到无情。
当看到云朵以一张冷漠无情的脸孔出来的那一瞬,孟非离就已经知道,不可能了。
云姑娘绝对不可能,和倾姑娘一起,做太子殿下的女人。
这无关名分,无关身份。
他本来还有许多的说词,要去安抚劝慰云姑娘,现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
于此,孟非离只能哑然无声的,眼睁睁的目送云朵离开。
“早说过,她根本不适合殿下。”楼狱身姿笔挺的立在一边,冷淡的瞥了云朵离去的背影一眼。
闻声,孟非离才想起他这么个人来,目光陡然凌厉的扫了过去,“楼狱,你疯了不成!就算是这样,一切都由太子殿下决策,你这样干涉,殿下一旦知道,你想过自己的下场吗!你以为殿下信任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奴才就是奴才,你别说你不明白!”
“就算殿下要杀我,我也毫无悔意。”楼狱淡淡的回应,面色波澜不起。
“你!”孟非离眼睛都快喷火了。
“蟠龙山的事情你也看见了。”蓦然转头,楼狱静静的对望孟非离的眼,“殿下不能有弱点,不能。”
孟非离一怔,抿紧了唇,没有了言语。
刚出东宫的大门不久,云朵喉头一甜,一股腥甜的鲜血,从嘴角处,溢了出来。
通往东宫的栈道两旁,大红灯笼高挂,灯火通明。
将她的小脸儿,映照的格外苍白,嘴角的那缕血迹,映照的格外鲜红。
她却状似不在意的随手一抹,继续迈开步子的离开,可身体却有些摇晃,步子也有些蹒跚了起来。
云朵只觉眼前的景物,都有些重影了,头重脚轻,非常的不舒服。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当以为自己是怒极攻心,自嘲且混不在意的扯了扯嘴角,索性驱使了轻功身法,跃上墙头房顶,径直往来时的路返回。
原来东宫时,她不过仅用了一盏茶都不到的工夫,这会子往返回去,却用了何止是一盏茶的工夫,两盏茶的时间都去了。
缘由是,她不但几番险些失足跌下屋顶,甚至识路不清,屡屡走错。
以至于最后,她究竟是如何回的薄家,如何回的闻香院,她自己都恍惚的记不清了。
甚至,闻香院那般安静,安静的那般诡异,她向来敏锐的警觉性,竟丝毫没有觉察出来。
满园的紫薇花,迷醉的香气,缤纷的落花,让她愈发的意乱神迷,眼花缭乱。
步履踉跄紊乱,眼前像是笼罩的迷雾愈加浓烈,使她愈看不清视线所及的景象。
好不容易找到出来时的后窗窗门,云朵已经累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只手伏在窗棂上,她深呼吸了好片刻,晃了晃沉重的脑袋,才稍稍清明了些。
翻开后窗的窗门,她翻身跃入屋子。
双脚刚一落地,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