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了,就是会有点痒。」顾凌谦走过去,乖乖脱了上衣,也坐到床上。
他放假这段时间身体的确是养好了一些,但现在把衣服一脱,又感觉跟以前没什么差别。
顾墨琛摸了摸他背上的排骨,笑了笑:「没之前那么硌手了。」
顾凌谦听完就急着扭过身子,语气有点得意:「是吧,我好歹也是坚持运动的男人,只是发育的比同龄人稍微晚一点。」
「……」
顾墨琛从睡裤口袋里掏出一支药膏:「小朋友,你今年几岁了?」
「十七岁,我年年十七。」看到哥哥手里多出来的东西,他把脸凑过去:「这是什么?」
「祛疤膏。」
顾凌谦一听就激动:「疼我都可以忍,但背上有疤真的忍不了,哥,这么多年你真的是最了解我的。」噼里啪啦说了一串,他很快又想起什么,语气有点忐忑:「这祛疤膏效果怎么样?我以后脱衣服……打球,别人会看出来吗?」
秦培会不会看出来?
那傢伙对他的身体这么了解,连他哪里长了颗痣居然都记得一清二楚,他们总是要见面的,见面了就得亲热吧,咳咳,那他肯定会看到。
到时候怎么解释?
顾墨琛挤了一点药膏放在他鼻子下面:「这可是你哥御用的祛疤膏,青草味,很容易就吸收,效果当然没有半分之百,你除非是去脱层皮,那样就保证看不出来了。」
「嘿嘿,我哥御用的那自然是好东西了。」顾凌谦急切地转过身:「哥,那你快给我涂上,晚上吸收好,涂多一点。」
说完,又听见他没心没肺的笑声。
都已经开始结疤了也不会有多疼,但顾墨琛手上的力度还是控制得很好,也很有耐心,知道他臭美,认真仔细地将每一处都涂抹到。
而刚才还嬉皮笑脸的顾凌谦,这会儿就低头坐在那沉默不语。
哥哥御用的祛疤膏。
喉咙好似被什么东西强制性堵住,刚才那一瞬间的窒息感再次席捲而来,又似乎更强烈了些,心臟都被挤得生疼。
他很想问一句,哥,你到底受过多少伤?
你全身上下还有哪一寸肌肤是完好无缺的?
哥,你能把上衣脱了让我检查一下吗?
哥,你豁出命做的那些事,他们真的会记得吗?会记得多久?有没有谁会真的记住你一辈子?
最后他还是把涌到嘴边的话尽数吞了回去,听着哥哥说「涂好了」,他才仓促地收好情绪,等到转身过去那张脸又跟平时一样。
「冰冰凉凉的挺舒服,谢谢哥。」
「怎么今天总说谢谢啊,跟我还客气。」顾墨琛扭头将药膏丢到床头柜上,又顺手抽了张纸巾擦手。
他看到枕头旁边的手机亮了,过了两三秒屏幕就暗了下去。
那是顾凌谦的手机。
之前的某些记忆立刻就涌上来,顾墨琛眉心微蹙,却也只是扫了一眼就转回头。
顾凌谦也注意到了,他脑中闪过的第一个人就是秦培。
「也不是客气,就是觉得有哥哥很幸福啊。」他没有立刻去拿手机,干脆就装着没看到,儘量表现出一副閒聊的样子,撅着屁股挪到顾墨琛旁边,像是小时候那样搂住他的胳膊。
跟哥哥撒娇,转移他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