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找香梨麻烦,真的可以吗?会不会惹齐玄宇起疑心啊?」
马车上,宁薇有些担心的问向齐玄宸。
齐玄宸摇了摇头,回道:「这个时候香梨并非关键,疑心不到那件事就无妨。」
「再说,此刻父皇把他留在宫中,他做不了什么。」
齐玄宸凑近宁薇低声说道:「这不是前世。」
「是啊,如今齐玄宇羽翼未丰,的确没有那般难以对付。」宁薇想通其中关节,便放下心来。
她想了想,喃喃道:「不过,还是要慎重对待才是。」
齐玄宸赞同的点点头。
如今的他心智尚在,且他拥有齐文帝的支持,比起齐玄宇来说,优势极大。
正因为他的优势极大,前世齐玄宇才会隐藏得那般深。
因为齐玄宇知道,一旦他的真面目暴露,失去齐玄宸的助力,他的上位之路,便会彻底葬送。
其实齐玄宇在齐玄宸面前,何尝不是战战兢兢,一字一句都斟酌许久?
这一世,他依然如此,只不过他再也没有暗害齐玄宸的机会了。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齐玄宸便要将他除去。
养虎为患,这可不是齐玄宸的作风!
马车徐徐从内城穿过,又晃晃悠悠的在外城中穿梭而过。
车夫神情悠哉的赶着马车,实则时刻警惕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随时准备面临危险。
倒不是今日有何特殊,而是因为这是齐玄宸的车夫。
但凡齐玄宸身边的人,每一个都有可能是影卫中的一个,他们或许每日都做着最普通的活计,但他们每个都身手不凡。
像车夫这样的活计,可是影卫们极为嚮往的,每日悠閒的赶赶车,喂喂马,可比那些每日躲在暗处的那些人惬意多了。
为了抢到这个另众多影卫艷羡的活计,他可是拼了性命打败了不少人的。
车夫朝马屁股轻轻挥了一鞭,老马速度加快了一些,从大街上穿过,走入一条宽大的街道。
「啊…」
一声尖利的叫声从沿街叫卖声中脱颖而出。
车夫立刻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随后他脸上露出笑意,继而停下马车,掀开车帘一角,「主子,外头有状况。」
齐玄宸挑了挑眉,宁薇则笑了笑,轻声问道:「方才的声音像是宁沛芷的?」
「小姐说的没错,正是宁沛芷发出的。」车夫憋笑回道。
宁薇往外看去,车夫立即将车帘抬高一些,方便宁薇往外看。
只见宁沛芷被一个全身满是脏污,手脚无力,只得在地上爬动的乞丐挡在路边。
那乞丐的头髮参差不齐,凌乱的披散着,脸上裹着厚厚的棉布,只露出一双悽厉的眼睛。
她似乎不会说话,只是用牙咬着宁沛芷的衣角,不断的发出「啊啊…」的声响。
宁沛芷似乎被她吓到了,连忙一脚将她踹开,拍了拍胸脯,心有余悸的飞快离去。
宁薇看完这场好戏,示意车夫将帘子放下,遂看向齐玄宸,笑着说道:「夏氏这副模样连宁沛芷都认不出来,如何指望几年见上一次的宁远认出?」
「原就是奢望,」齐玄宸笑了笑,薄唇好看的斜斜勾起,继续说道:「夏氏倒还是很理智,她都这副模样了,竟然还不与私兵联络,毅力颇为强悍呢!」
宁薇想都没想,接话道:「咱们的人时时都跟着她,看来她心里有数。」
齐玄宸点点头,神情有些郁闷的说道:「爷最近玩了好几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当真是腻烦了。」
宁薇『噗呲』一笑,道:「那些被你这隻大猫追捕的老鼠,只怕比你还头疼许多呢!」
「娘子所说不错,」齐玄宸坏笑着凑近,低声道:「只不过,爷这隻大猫,不吃老鼠,只吃小狐狸。」
他的声音愈发暧昧,「爷迟早要吃下你这隻许久都长不大的小狐狸。」
「没个正经,将心思放在找私兵上多好。」宁薇俏脸微红,抬手推开齐玄宸靠得过于近的脸,颇为羞恼的撇开头。
「娘子教训得是。」齐玄宸佯装一本正经的回道。
侯府私兵,齐玄宸一直放在心里,只不过他也知道有些事情急不来,是以外紧内松。
宁薇自然也清楚他的想法,方才她说此事,也不过是缓解脸上的温度罢了。
她和齐玄宸都将侯府私兵,当作是迟早拿下的猎物。
只不过是事有轻重缓急,他们现在急需对付的是齐玄宇。
想到等会儿要闹事,齐玄宸心情颇好的坐正了身子,对外头的车夫说道:「找个空地停下马车。」
听到车夫应声,宁薇好奇的问道:「已经到了吗?」
「嗯,宁沛芷方才应该就是从那处出来的。」
听到这个回答,宁薇眼角眉梢皆是笑意,她朝着齐玄宸扬了扬下巴,干劲十足。
这般娇俏的少女模样,看得齐玄宸心头髮痒,他毫不犹豫的像宁薇虎扑而去,趁着还有时间,先占些便宜再说…
……
这天下晌,京城发生了一件牵扯良多的大事。
话说痴傻的六皇子许是在府中玩腻了,遂拉着宁六小姐出府玩耍。
他们无意中走到了外城的一处街道,又无意中看见了街道边上民宅之中开放的白梅。
六皇子欲折梅枝赠予宁六小姐,便不顾劝阻爬上民宅围墙。
话说那时六皇子站在围墙之上,脚步凌乱,大街上的小摊贩看在眼里,皆吓出了一声冷汗。
在宁六小姐万分焦急之时,摊贩们自发撞开民宅的院门,人群自发闯入了民宅院之中。
随后发生的一切,就愈发巧合了。
六皇子一直未曾被劝下,却是引来了民宅的主人。
一个蒙着面纱的妙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