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的婢女脚程很快,没多久便取来了秦夫人所说的木匣子。
她先前是一个人离开的,回来时身后跟了一个沉默的婆子。
宁薇扫了一眼那婆子,随即平淡的收回了目光。
「王大夫,这是一万两银票,拿去钱庄就可以兑现,现在可以帮我儿治病了吗?」
秦夫人背着人将木匣打开,翻找片刻,拿出两张面值五千两的银票,转身递给宁薇。
宁薇没有动弹,甚至看都没看一眼。
剑眉上前一步,秦夫人立即会意,将银票交到了剑眉手上。
剑眉查看了一番,收起银票一言不发的站在宁薇身边,直到宁薇拿出袖袋中的针包,剑眉这才开口说道:「我们小姐要为病患施针,请閒杂人等全数退去。」
秦夫人连忙吩咐下人:「听到姑娘的话了么?全部出去!」
房里的下人连忙放下手中的物件,躬身退了下去,方才跟着婢女进来的婆子,犹豫了一番,站在原地没动。
秦夫人悄悄打量了她一眼,没有理会,扬着笑脸对剑眉说道:「姑娘,可以开始了吗?」
剑眉不满的扫了秦夫人一眼,态度傲慢,「秦夫人,我方才的意思是,除了病患以外的所有人。」
秦夫人:「…」
李大夫:「…」
秦夫人还没开口,李大夫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连我也要出去?」
「不错。」剑眉毫不客气的回道。
想到日后还要与李大夫打交道,不宜把他得罪狠了,剑眉再次开口解释道:「我家小姐的施针手法乃是祖传秘技。」
祖传秘技自然不能外传,这一点不用多做解释。
李大夫眼神怪异的看了宁薇主仆一眼,转身对秦夫人说道:「秦夫人,既然如此,咱们出去等候吧!」
秦夫人还想说什么,听到李大夫这样说了,她只得妥协,叮嘱了秦大公子一番,便转身出门了。
那婆子见秦夫人都出门了,知道自己不方便再留,只好不甘心的跟了出去。
她的态度也有些傲慢,出了屋连门都没有顺手关上,还是秦夫人吩咐别的婢女将门关上的。
屋子里只剩下宁薇主仆,还有包裹着层层棉被,依然瑟瑟发抖的秦大公子。
宁薇主仆对视一眼。
剑眉扯了扯嘴角,转身走到秦大公子床边,语气有些不耐烦的问道:「你穿衣裳了没有?」
「穿了。」
秦大公子连忙点头,眼前这个丫头实在凶悍,他总觉得回答晚一些就会倒霉。
「既然穿了就赶紧出来,你裹着棉被要怎么施针?」剑眉横眉怒目的说道。
秦大公子还想说不裹着被子他怕冻死,看到剑眉此时的神情,愣是没敢说出口。
他挣扎了几下,想要从被子里钻出来,结果脸色越发难看。
「还磨磨蹭蹭做什么?是不想治病么?」剑眉见他挣扎了几下又不动了,态度自然又恶劣了几分。
秦大公子吓了一跳,欲哭无泪的回道:「姑娘,我的腿麻了,你等我缓缓…」
「…」剑眉撇了撇嘴,裹那么多被子,在里面一动不动腿不麻才怪呢!
这次她倒是没有继续咄咄逼人,安静的等了片刻。
秦大公子缓了过来,甩开了身上的被子,哆嗦着下了床。
看来没有了棉被,他着实冷到不行。
「你…把棉袄脱掉!」剑眉看着他身上的棉袄,突然觉得和秦大公子说话好费劲。
秦大公子如同一个被人强迫的女子一般,心不甘情不愿的脱去了棉袄,上身只剩下一件厚实的中衣。
正当他要脱下棉裤时,剑眉大声吼道:「你干嘛?」
「我…」秦大公子再次被她吓了一跳,他唯唯诺诺的说道:「棉…棉裤不用脱吗?」
「当然不用!」剑眉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指了指摆在屋子中间的曲腿凳,「去那里坐着。」
就这么一句话的功夫,寒症发作的秦大公子嘴唇已经发紫了,他勉力支撑着身体,走到曲腿凳上坐下,环抱着自己的胳膊,止不住的打着寒颤!
剑眉见到他这个模样,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宁薇上前,捻起银针,隔着厚实的中衣扎到秦大公子背上,直到他背上插满银针,才开始输送灵气。
秦大公子的寒症乃是幼时落水落下的病根,寒气侵入骨髓,使得他不但比常人怕冷数倍,体质虚弱,还会时不时面临寒症突然爆发。
只有夏季日头最为猛烈的时候,他才能稍微舒服一些。
方才从棉被中出来,又脱去了棉衣,他差点冻昏过去。正当他昏昏沉沉之时,他感觉到身体之中不知何处散发出一股暖流。
暖流如涌上海岸的潮水一般,涌入身体各处,令他万分舒适。
「啊~」秦大公子舒服到情不自禁的叫出声来。
宁薇主仆:「…」
「闭嘴,瞎叫什么!」
剑眉出声,秦大公子连忙缩了缩脖子,闭紧了嘴唇。
他的样子像极了缩头乌龟,宁薇和剑眉对视一眼,终于忍不住,无声的笑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秦大公子环抱着胳膊的手,渐渐鬆开。
宁薇又给他渡了一些灵气,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没有继续下去,她将秦公子背上的银针拔下,语气清冷的说道:「好了,把衣服穿上。」
秦大公子听言,立即走到床边,拿起棉袄迅速套在自己身上。
「王大夫,你的医术简直太神了,我现在一点都不冷了,前所未有的好,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舒坦过。王大夫,你一定要给我个机会好好报答你!」
秦大公子敛着脸,站在宁薇不远处,不停的说着感谢的话。
要不是被剑眉瞪着,他只怕还要向宁薇靠近。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