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随着千山千城将最后一位病人从里间内请出来,一阵清晰的铁链声便传入了众人耳中。
循声看去,他们才发现,最后这位病人手脚之间都被拴上了沉甸甸的铁链。
不仅如此,此人头上戴着黑布头罩,将整个脸都遮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人?真的是病人么?」秦卿尘陡然看了眼,被吓了一跳。
不只是她,就连唐清莞,也很狐疑。
这位病人确定有些奇怪,这身打扮,不像是病人,倒有些像刚被缉拿归案的犯人。
「大家别怕,这也是一位身患怪病之人。」夙言温和开口。
「此人到底得了什么病?」红玉好奇问。
在她身边的夏侯津做了回答,「能到百病镇的人,自然不是一般的疾病。」
「红玉,你过去瞧瞧,将他头上的黑布罩子揭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病,竟如此神秘!」白芷抬手吩咐。
「是,师姐。」
红玉抬脚走过去,却不想被千山千城拦了下来,「这人的病十分奇怪,见不得生人,不然就会失控,我劝你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哼,神神秘秘,装神弄鬼!」红玉撇了撇嘴。
「不让看,还怎么看诊?」白芷说着不动声色给红玉递了道眼神。
如今已经是最后一个病人了,他们必须要抓住机会了!
红玉转身之际,突然朝那人掠身过去,一把将那人头上的黑布罩子揭开!
男人生得白白净净,眉目清秀,并不像是生病的模样。
然而,下一瞬,变数就发生了……
「嘶——」
没有黑布遮挡,阳光刺目,男人立即缩了缩眼睛,嘶吼一声。
「啊——」
红玉看着男人嘴里长长的獠牙,立即吓得大叫。
「吼!」
一声巨大的力道传来,千山和千城冷不防被男人掀开。
在他们落地的剎那,男人直接朝红玉扑去,一口朝她的小臂咬了上去。
「哗啦啦……」
随着男人的动作,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
瞬息之间,大堂内便瀰漫了淡淡的血腥气息。
众人这才注意到那男人从红玉的小臂上生生撕扯下来一块血肉,然后一口吞下。
「嘶……」
吃完之后,那男人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
「不要,不要啊——」
红玉脸色惨白,顾不上剧痛的小臂,直接瘫倒在地。
「美味极了……」
男人说着,再次朝红玉扑去,眼底闪着熠熠光芒。
此时,他看向红玉的眼神,分明是在看一隻肥美的猎物!
「不要过来,啊——」
红玉直接吓晕过去,霜红叶身形一闪,将人从男人嘴下救了出来。
「白芷,看着她!」
霜红叶将红玉扔给白芷,看向夙言冷厉出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都已经提醒过她了,这男人时常失控,让她不要靠近,谁知她不但不听,反而还将人家头上的黑布罩子摘下来了。」千山从地上爬起来道。
「这人最是畏光,如今陡然暴露在太阳底下,不失控才怪。」千城补充道。
「一句失控,难道就能对红玉负责了么?」
霜红叶皱眉,语气里隐隐带着怒气,「红玉是我最疼爱的弟子之一,如今她被一个病人伤了,我该如何向问天学院交代,向她的父母交代?」
她说着看向男人,指责出声,「既然这人畏光,你们刚刚怎么不说?」
「她也没有给我们说的机会啊?」千城耸耸肩。
「就是,这又能……怪得了谁?」千城撇撇嘴。
在他们看来,红玉受伤,完全是她自己即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你们——」霜红叶手中泛出红光,就要对他们二人出手。
夙言抬手释放出水灵力,直接将霜红叶掌心中的火光熄灭,「既然红叶掌门如此关心红玉,这个时候,不如先去看看她的伤!」
「哼,这笔帐一会再算!」霜红叶一挥衣袖,去给红玉治伤。
趁着他们争执的空隙,唐清莞已经将刚刚那位失控的男人控制住了。
同时,她朝那人眼中滴了两滴灵药,让他不再畏光。
很快,那男人便平復了下来。
他茫然的看着大堂内的众人,最后将眸光落在红玉胳膊的伤口上,喃喃出声,「刚刚,刚刚我是不是又伤人了?」
「这不怪你,是她先来招惹你的。」千山解释。
「不,都是我不好,我既然伤了人,定然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你既然知道自己错了,那就以死谢罪吧!」白芷阴狠出声。
由于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所以普通百姓在她眼中,皆是蝼蚁般的存在,更别说这些在百病镇得了怪病的病人了。
她认为,这些人都是贱民,是低人一等的!
男人咬咬唇,抬手朝自己捶去,「好,我,我这就去死!」
「慢着!」
夙言立即将人拦下,「这件事,错不全在你,不用太自责,更不用以死谢罪!」
「夙言师父……」
男人还想说些什么,夙言立即抬手制止,然后对霜红叶道:「红叶掌门,这是最后一位病人,这次就由你们先来看诊吧。」
霜红叶颔首,给夏侯津递了个眼神,「你去吧。」
「是,徒儿定不会让师父失望。」夏侯津意气风华,自信满满。
他走到男人面前,探了探脉,直接开口,「师父,这人应该是中了狼毒,成了狼人,所以才会畏光、喜怒无常,只要找出咬他的那头狼,杀之取血,便能治好他的怪病。」
男人闻言,立即震惊出声,「这位公子,你说的太对了,我就是被那隻恶狼咬伤后才会变成这样的!」
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