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儿醒醒,快醒醒……」
君攸宁隐约听见有人呼唤自己,吃力的睁开了眼睛。
看着榻前着急的男人,她恍惚出声,「揽风?」
「宁儿,是我,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揽风担忧问。
君攸宁刚坐起来,就发现脑袋还有些晕晕的,她努力回想着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我回来的路上突然就晕倒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幸好梅心发现了你,将你送了回来,不然后悔不堪设想。宁儿,以后你想去哪里我陪你一起,今天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危险了,以后不能再发生了。」
「我没事,今天只是意外,你别大惊小怪了。」君攸宁并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若是以后我不在,就让御儿陪着你。」
君攸宁忍不住握了握他的手,「揽风,真的没事,不要紧张。」
「这件事听我的。」揽风难得霸道一次。
君攸宁就是他的命,他决不允许她有任何闪失。
「好,听你的。」君攸宁说着朝身后靠去,此时身上绵软的厉害,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揽风看着她懒洋洋的样子,便提出去准备晚膳。
君攸宁这次昏迷,直接昏迷了整整一天,现在肯定饿了。
「御儿,你在这里陪着娘亲,爹爹去准备晚饭。」揽风将君御抱了过来。
「娘亲,你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御儿说。」君御像个小大人一样叮嘱着君攸宁。
君攸宁欣慰的点点头,缓缓闭上了眼睛,想着昏迷前脑海中闪现的景象。
那个白衣男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她一想起来,心里就充满了愧疚。
「娘亲,你怎么了?」君御担忧的看着她。
君攸宁这才回神,睁开了眼睛,「不担心,娘亲没事。」
「可是娘亲刚刚看起来,很难过是不是御儿惹娘亲生气了。」
君攸宁摸了摸他的头,「没有,娘亲没有难过,你看错了。」
之后,这件事便被君攸宁放在了心底,她谁也没有说。
不是不想告诉揽风,而是她脑中闪现的画面有限,根本无从说起。
接下来,揽风老的更快了。
短短几天的时间,他的头髮便花白了大半。
他一向比君攸宁母子起得早,睡得晚,所以有时间来修饰白髮,君攸宁和君御并没有看见。
白髮问题能够解决,但是他脸上的皱纹却藏也藏不住。
揽风坐在梳妆镜前,看着自己眼尾的皱眉,一阵凝神。
在有几日,他就是想瞒也瞒不住了,必须早做打算。
立在揽风院内,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思虑良久,缓缓朝木桑院而去。
「木桑,我有事想找你帮忙。」
「揽风,你今日看起来和以前似乎有些不太一样,好了……」
木桑仔细盯着揽风,试图找出哪里不一样,然后惊呼一声,「难道你现在开始变老了?」
揽风点点头,「不错,如今我的头髮已经全白了,恐怕要瞒不住了。」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木桑语气凝重。
自从揽风决定用所有灵力换回君攸宁九条狐尾的时候他就知道会有今天,但是却没有想过这一日会来的这么快。
「如今是我离开的时候了。」揽风深吸一口气。
「你要走?」木桑略略有些惊讶。
揽风点头,「是啊,我不能让他们看到我这个样子,到时候就……就什么都瞒不住了。」
「你觉得你突然离开,就能瞒得住么?」
「我会安排好一切的,到时候还需要你配合。」
木桑连连摆手,「可别,这件事是瞒不住的,我可不想做一个千古罪人。我觉得,你还是坦白吧。」
揽风摇摇头,「如果陡然告诉他们我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他们会承受不住的。」
木桑看着他脸上的凄凉,忍不住嘆了口气,「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么?」
「如今宁儿醒来,我比任何人都想活着。我想陪着她,还想看着御儿长大,可惜世间没有两全法,我必须做一个选择。木桑,多谢了。」揽风拱了拱手,郑重的向木桑道谢。
看着那道离开的单薄背影,木桑心里沉重极了。
空青已经离开了,如今连揽风也要……他实在无法承受老友离别的悲伤。
「揽风,你放心,你走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妻儿。」他重重承诺。
身为朋友,这是他能为揽风做的最后一件事。
揽风嘴角绽开一抹感激笑意,没有回头,径直出了木桑院。
君攸宁醒来的时候,揽风正在院中做秋韆。
她不禁有些惊讶,「你怎么做这个?」
「我想着,你应该会喜欢。」君攸宁过来时,揽风刚好将秋韆架好。
他说完把人拉了过来,「过来试试。」
君攸宁小心在秋韆上坐下,双手抓住两边的绳索。
「不要怕,慢慢来。」揽风在一旁温柔开口。
君攸宁点点头,开始盪秋韆。
揽风在后面一边推,一边保护她。
随着秋韆盪起来,君攸宁体验到了一把儿时的快乐。
之后,秋韆越盪越高,她的胆子也越来越大。
看着她嘴角洋溢的笑意,揽风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甜蜜。
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每天都能看见她的笑脸。
「揽风,你不用管我,我自己玩就行。」君攸宁朝身后的男人开口。
当秋韆上升到最高处的时候,电石火花之间,君攸宁脑海中突然闪现熟悉的一幕。
……
「过来洗手吃饭。」
「我还没玩够呢。」女孩赖在秋韆上不肯下来。
「不许任性,该吃饭了。」
「师父,你又捏我尾巴。」女孩不满的撅了撅嘴,然后撒娇道,「师父,你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