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饭吃得很不愉快,宁滔跟鲁小森冷战。
而宋杰宁跟这时不邀而至的谢东潜打了一架。
老旧房子里,瀰漫着无声的硝烟味,一时之间连轻风都吹不消。
第20章
鲁小森进屋时,宁滔在给自己熬中药。
医生也没说什么,就是说底子太单薄。
当然难听话医生是不会直接说的,也不会说得太明白,顶多也就说先天不足,后天匮乏之类的扯淡话,但宋杰宁就是个人精,说半句能懂全句。
单薄就单薄了,还太。
不是好词。
用上这字了,是个短寿的命。
宁滔自己倒没什么,他只要现在还活着,管不了太远的事。
现在鲁小森出来了,他更管不了。
人就只能这样,看一步走一步,他没有本事管得以后,现在只想管好鲁小森和他的生活。
从一出生到现在,他没什么拿去悲伤的多余力气。
当然他也没什么任性的权利,一切都只是为了更好的过下去。
宋杰宁开了单子出来,要求宁滔严格执行医嘱。
他跟宁滔谈了半天,宁滔最终点头同意。
回到家,宁滔就又去做饭去了。
好像一刻都閒不得。
贺卫韬皱眉问:“不管管他?”
宋杰宁冷笑,“他这都算好的了,还能听点话,以前他不让自己死也不让自己活得好,那才叫变态,如果不是鲁小森出来了,你看他肯花钱吃药。”
贺卫韬看看宋杰宁,觉得还是面前的这人好,干什么都不亏待自己,除了工作的时候没什么时间顾及得身体,其它时间他都对自己挺好的。
鲁小森一回来,正好见到宁滔端菜上桌。
他看着宁滔,宁滔也看着他,两人都不说话,一个人冷着一张脸,一人脸上没什么神情。
鲁小森转头就走宋杰宁身边,“你出来下。”
两个人走到院子里,鲁小森拿出烟,抽出根烟叼着,尽力控制自己不去点燃它,问:“怎么回事?”
宋杰宁跟宁滔谈过,当然不会说实情,但说了一半:“还是贫血,说什么供血不足容易心悸,对心臟不好,养一阵就会好很多,医院跟中医都这么说,我看还是好生养着,到时候再看看。”
鲁小森听了揉了揉额头,低着头消化了一下情绪,宁滔身体一直不是太好,以前感冒就引出了一系列肺部感染,现在检查来检查去,又因贫血对心臟都不好了,怎么老天就偏偏要对他不好?
鲁小森心里难受,足足沈默了好一段时间才抬头说:“我想让他那小酒吧关了,呆家里,你能帮我说说?”
宋杰宁嘆气,苦笑,“我要是有这能耐,不至于让他成现在这样,鲁小森,宁滔心里的地盘里,我的名字只叫朋友,朋友只能做得了朋友的事,管不了那么多。”
“我不也管不了他么。”鲁小森烦躁地转了个圈,他知道宁滔不是个把所有心思都拿出来给人看的人,或许说,他没那个自知要把心底所有的窟隆都拿出来给他看,他就这么活着长大,靠近了的人靠得再近,也不代表他会为此妥协什么。
鲁小森以前才不管宁滔怎么想的,他有的是大把的时间让宁滔去过好日子,让宁滔安逸地呆在他们的家里,随便他去成为个什么人,他都会一直守着他。
可中途变故,一切都改变了。
宁滔的固执也更不可更改了。
让他真守在家里,不让他去干什么,恐怕真得除非他死。
鲁小森知道那变因是自己的入狱,对宁滔的改变有时候他真是有心无力,他可以强硬地要求宁滔再回到以前只呆在家里的日子,可那个人不是他自己,不是那个爱着宁滔,任由宁滔怎样都可以都会陪着他的鲁小森。
他不是能真正强硬勉强宁滔的人。
他做不出。
于是只能自己跟自己生气。
两人回去入座吃饭,宁滔照常给他们添饭,也没问鲁小森出了什么事。
鲁小森也抿着冷脸,肃杀之气不显自露。
宋杰宁让自己当没看见,刚吃了口饭就接了个电话,谢东潜来了。就在宁滔家门外。
“你想干什么?”前次以为自己跟谢东潜彻底谈清楚了的宋杰宁冷静地问。
他非常清楚明白谢东潜找他不是为的什么旧情,而不过是想要一个长得不错拿得出手还能对他死心塌地的床伴。
毕竟他的难吊是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
谢东潜就是这个人,仗着自己有点财貌,就自我为中心。
以前宋杰宁在他貌似特立独行的花言巧语里失过一次手,他这把年纪,要是再中招,那真不是愚蠢两字可以形容。
他现在被谢东潜这么个人烦着,也足够烦了。
“我出去一会。”宋杰宁听到谢东潜那句深情款款的“我就是想见见你,一眼就好”的话后冷笑了一下,放下了筷子。
谢东潜真是给脸不要脸,硬是当这么多年宋杰宁的孤身自好是因为他受的伤才不敢爱,往死里意yín他要弥补宋杰宁。
宋杰宁真是被他弄得好笑,连不相干的人都不知道从哪弄来他的电话,带着醋意在电话时跟他说谢东潜昨晚跟我上床了,才不是真爱你,你这个装B的婊子趋早离他远点之类的话。
这无妄之灾已经闹得原本心情就不好的宋杰宁更他妈糟糕了,他放下筷子出了门。
门被他摔得砰然作响,宁滔看了看,朝鲁小森一侧头,“你跟着去看看。”
“想我?”宋杰宁这几天憋的火气全拢在胸口,不过他也只是冷笑着看着谢东潜。
谢东潜冷不防地真见到他,笑一时之间还没挂到脸上,颇为英俊的脸上有着一点没褪干净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