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太喜欢藕断丝连的关係,见到了客气招呼一声,没见到自然不会去联繫。
他不想被人打扰,而前提当然也是他从不去打扰人。
严格说来他一直都是个很公平的人,就是不是谁都喜欢他这种公平,都觉得他在人情这方面过于冷酷。
可冷酷也比虚假的情意来得好,像那些交往十几年,各种海誓山盟的人,一旦有朝一日想过另一种更坦荡的生活了,那转过身的背叛背影那就不是冷酷,而是接近于狠毒了,活像之前说的那些甜言蜜语从来没说过一般。
而他,交往的也都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从不去招惹那些放不下的人。
贺卫韬在给他倒温热的茶水,放好外套的宋杰宁看了他一眼,不发一语。
其实对于贺卫韬的犹豫,他不完全是因为他长相不是自己平时好的那口的问题,那问题在他们床上的合契之后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了,而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贺卫韬到时候放不放得下。
他以前从没招惹过那种一开始就很过于认真的人,贺卫韬虽然看起来也不像非赖着他不可,但那种对待他的认真这段时间以后他是深有体会的。
而很糟糕的是,他对这种认真的感觉是觉得居然还不错。
可是,宋杰宁再明白不过自己是个什么人了,他不适合贺卫韬,他是那种哪天一早起来觉得身边人不再吸引自己就会提分手的人,他从来不长情。
他不想拿贺卫韬对他的感觉开玩笑,更不想利用……要是真的能单纯地当个炮友该多好──宋杰宁也知道自己苛刻了,如果不是贺卫韬对他的感觉,恐怕床上也不会因其多了那么几丝别样的味道吧?
宋杰宁知道现在不是应该为难的时候,而是应该与贺卫韬说个明白,趁关係没有明朗之前与其一拍两散。
可他就是有些舍不得,于是这一天一天的下来,都没有开得了口。
就在等待服务生上菜,而宋杰宁没有开口说话的间隙,贺卫韬接到了电话。
“小诚?嗯,在外头吃饭……好,好,到时候我去接你,”贺卫韬笑着说话,眼睛里也全是一片温和的笑意,“不麻烦的,好……你不要在门口等我,呆你们宿舍吧,今天外边冷,风大,你别冻着了,我到的时候给你电话,到时候你再出来就可以了。”
宋杰宁听了,默默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什么是好男人,他算是见识到了。
这就是他以前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去招惹的那类人。
真是阴差阳错,怎么就跟这种人滚上床去了?还滚得过于合拍,以至于一时之间犹豫不决该如何是好。
第9章
他们来时是开的贺卫韬的车。
回去时,天快黑,没用贺卫韬多言,到了城里宋杰宁先行託词下车,说他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
他都没有问贺卫韬要去接的那个人是谁。
看着他走的背影,贺卫韬嘆了口气,狠狠地抹了把脸,把车开往大学城那边去了。
宋杰宁没什么事,看时间还早,也不打算回去,准备去喝喝酒。
这几天也没什么酒肉朋友找他打发时间,他也没想法叫他们出来陪他消磨时间。
这年头里,谁都有自己的事要忙。
要是赶上谁的伤心事要消耗,他也可以去蹭个酒图个热闹。
没有,他也不是什么邀朋呼伴的四面都玲珑的交际大腕,自然在很多没有男朋友相伴的时间学会了享受一个人的生活。
他其实过得不寂寞,现在游刃有余的生活比以前要好上千百倍,他觉得挺好的。
所以也有的是时间让他琢磨着要不要跟贺卫韬来一段。
夜幕降临的城市,庞大的人群在里面穿梭着,宋杰宁先是打不到车,然后只能步行去他自己常去的那家小酒吧。
那酒吧很小,五十坪的地方,坐落在某条小巷里头,毫不起眼。
如果不是老闆是他认识的人,就算他在这城市里生活一辈子估计都不可能去那种地方一次。
宋杰宁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路才到,见他进门,趴在吧檯打哈欠的酒吧老闆宁滔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慢慢地站直了身体,问:“喝点什么?”
“给点吃的?”现在饿得不行的宋杰宁询问。
“哦。”宁滔又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踩着有些虚空的步伐往后面走去了。
宋杰宁左右看了看,见吧里的蜡烛没点上,虽然现在时间早得很,那些来喝酒的人也没到时间来,但他閒着没事干,就把几个蜡烛台拿了出来点上,放在只有六张桌子的每张桌台上。
等宁滔给他饭吃的时候,来了一个常客,见到他朝他点了下头,然后做了个“他在做饭?”的手势,得到宋杰宁的点头后对着吧檯的后面喊:“给我也做一份,晚上没吃。”
他喊完,隔着布的后面飞来了一本书,差点打在了那张颇为英俊的脸上。
宋杰宁身手敏捷地接过书,笑。
后来的人,也就是被打的人鲁林嘿嘿一笑,落坐在了宋杰宁身边,跟他閒聊:“你上单完成的好像不错?”
鲁林是酒友,也是同事。
宋杰宁点头,往嘴里塞了颗花生米。
“你要休息几个月?”
“现在休息差不多一个来月了,有活自然就干,没打算休长时间……”宋杰宁是跟那家公司一起成长起来的,有一些股份,算得上第一拔元老了,而加上他对权利没什么欲望,更对管理没什么厉害之处,所以在公司也没担任什么职位,反倒不怎么去上班,除了有活干的时候去跟着开开会,平时连公司的门都不进。
公司大老闆自然也知道他那性格,也知道他除了干点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