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激动……”老班拍他的肩,让他冷静,“还在查着,回头我有消息了就通知你……”
说完顿了顿,接着又说:“你媳妇给我找了份好工,还跟你们朋友谈生意是吧?这两件事,我刚去公司那转了一趟,都传遍了……”
贺卫韬看他,知道他没有把话说干净。
老班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传的都是谣言,说他爬上了马总的床拉的好处……你别生气……”
贺卫韬粗嘎地笑了两声,“好处?”
他转过身,把头往墙上撞了两下,闭着眼睛一字一句地把话从喉咙里挤了出来,“他要是个能占别人好处的人,他会躺在这?”
“不都是谣言么……”老班怕刺激他,声音也小了点,“我就这么跟你一说,好让你心里有个谱。”
“我知道了……”贺卫韬点头,头却没回过来,依旧靠着墙壁。
老班嘆了口气,说:“你先回去取点东西来,我先替你守一会。”
贺卫韬这才把头从墙上拉了回来,“嗯”了一声,回头进了病房,又看了躺在病床上一动都不动的人一眼,回去拿东西去了。
唐岭得到消息从美国赶回来后是事发后的第二天了,宋杰宁还是没有醒,危险期还是没有脱,唐岭到的前晚他还有一段短暂的呼吸不稳,还好缓了过来。
他过来时,贺卫韬见到了他,他认识唐岭,也知道他与宋杰宁交往过,但唐岭不认识他,只是看到他那样守在宋杰宁身边,知道他们关係非同一般。
现在受伤的三个人里,马总也脱离了危险醒了过来,现在只有宋杰宁受伤太重没有脱离危险也没有醒,警察那边掌握的情况唐岭也差不多知道了,把事情综合了一下分析,他知道问题出了在他这边。
是他前妻的弟弟干的浑事,他那前妻舅认为宋杰宁是他和他姐姐离婚的主因,回国后一直在查宋杰宁的事。
可以前的老丈人是有身份的人,唐岭前妻也打来了电话,说这事他不能管。
唐岭知道这事最后只会不了了之,所以看着没醒过来的宋杰宁格外难受,他知道他一直都有欠宋杰宁,可没想到,这么多年后他还会因此丢命。
自当年他结婚后,宋杰宁一直与他保持距离,如果不是他前次回来非得与他见面,也许这祸事就不会发生。
唐岭的愧疚贺卫韬不动声色看在眼里,等人走后,他打了电话给老班问情况,老班那边的消息也称是买凶杀人,已经知道带头的人是谁,这两天刑警队那边就会实施抓捕。
“班长,这事就麻烦你了……”贺卫韬跟老班说了一些情况后最后说了这么一句。
老班与刑警队那边熟,这事,得拜託他帮着多周旋一些。
贺卫韬知道,这事他不会就让它玩完的。
谁让宋杰宁一动不动地躺在那的,谁就得付出代价。
鲁小森在床上动弹不得,宁滔一口一口给他餵用红萝卜熬的粥,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本来不厚的薄唇抿得成了一条直线,而他那小身板看着就像一催就能倒。
鲁小森看着这些虚弱的宁滔看得着急,喝了大半碗粥后,朝宁滔喊:“你也吃一口,吃一口,听到了没?不吃我就打你了……”
宁滔看掀了掀眼皮,见鲁小森急得脸都红了,抿了下嘴,把下一口粥送到了自己口里,把剩下的小半碗吃完后,又从保温盒里倒了一碗出来,继续餵鲁小森。
鲁小森失血过多,所以就算是先前急得脸都红了,现在那红色也褪没了,麦色的皮肤因失血显得泛白,宁滔熟视无睹,餵他吃完,拿着另外一个保温盒出了门,去给贺卫韬送饭。
见他话也不对自己憋出半句,鲁小森知道宁滔这人肯定是自己跟在自己生闷气,见他出了门,他在背后喊:“你彆气着自己了,我下次不会有事了,小祖宗,你可别把自己给气坏了,你现在这样这是要我的命啊。”
鲁小森跟一堆纯爷们在一起别的好本事没学着,就是本来粗犷的人更是直接,尤其对像是宁滔,他更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他在医院就两天,他们身边医生护士就全都知道他们是两口子了。
鲁小森喊得很大声,路过的护士也听到了,这时她与宁滔走在一起:“给239房的宋杰宁家属送饭啊?”
见是护士,宁滔挤出了一点笑,他脸显小,笑起来有种小孩的羞涩感,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已经三十出头的男人。
“嗯。”
“他们也是一对吗?”护士有点好奇,她们这些人见多识广,又是大医院,对性向之类的宽容度也比较高,所以知道宁滔跟那个很爷们的男人是一对也没觉得太奇怪过,这时这个护士问这话是也是好奇。
宁滔没有回答,只是摇摇头。
护士见他不想多说,理解地笑了笑,她这时要走另一边,走之前温和地说,“你得补补,去查查身体,缺什么补什么,要不哪来的力气照顾你家那口子?”
宁滔朝她感激地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现在不比当年,人都宽和很多了,以前还会有人追着他骂他死同性恋,会把死老鼠透过窗子扔进他家里,而现在的人儘管还是有的是人讨厌同性恋,但也有不少理解与支持。
其实别人怎么看,宁滔都不在乎。
他一向只在乎,鲁小森好好活着和他一起过日子的事。
可是,他最希望的事,总是出些差错。
以前为生计奔忙,他们无路可走,现在,有路可走了,可危险还是会有。
有时候宁滔都想,是不是把鲁小森藏家里了,他也就可以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宁滔走到宋杰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