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点儿音儿都没有。
「为什么呀?你们吵架了?」那天沈锦乔只告诉她,皇后给太子下药,凤秋韵参与了,但是却没告诉白悠然,她跟太子怎么了,还有最后太子那一指,着实让人好奇啊。
白悠然呆呆的看着沈锦乔,表情还是那表情,但眼睛里明显写着『求知慾』。
沈锦乔无语:「我们是来放纸鸢的,不聊这个了好伐?」
以前冷忆爱扒这些事儿就算了,现在冷忆不在,白呆呆居然也不放过她,当真是近墨者黑,白呆呆都学坏了。
「好吧!」白呆呆吶吶的回答,等沈锦乔拉着纸鸢准备要跑,白悠然又道:「可是我真的想知道呀!」
沈锦乔差点儿一个踉跄,她真是服了她了。
「闭嘴,放纸鸢。」还『呀』?哼,装可爱她也不说,那天她一蹲把她给卖了,这帐还没跟她算呢。
沈锦乔对放纸鸢没什么天赋,折腾了几次都没折腾起来,最后只能让明诛过来给她放起来。
跑了几圈儿也累,正好坐在草地上歇息一回,哪儿曾想刚刚坐下,一个纸鸢从天而降,兜头就给她砸下来......
沈锦乔也算反应快的,偏头躲过,结果纸鸢的边缘却把她的头髮丝勾住了。
「主子!」玉珠赶紧上前给她把纸鸢取开。
纸鸢的主人姗姗而来,跑得气喘吁吁,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丞相府的嫡小姐---卫蓝。
卫蓝身子弱,好像还有哮喘,她跑这几步就忍不住猛咳,看她那样子,沈锦乔真怕她把自己给咳死了。
连忙起身:「你别着急,慢慢来,纸鸢没坏哈,不着急!」
为了个纸鸢而已,至于吗?
卫蓝缓和过来,看着沈锦乔,不好意思笑了笑,声音柔柔道歉:「我这身子就是这么不争气,让郡主见笑了,纸鸢砸到郡主,卫蓝给你道歉。」
「没事儿,你把纸鸢拿走吧。」沈锦乔看着她这样哪儿敢跟她计较,万一晕了,别人以为她欺负了卫蓝,她这恶名又得添上一笔。
再说,这开阔的地方,纸鸢砸到人也不是故意的,只能怪她倒霉呗。
卫蓝笑了:「郡主真是好人。」
沈锦乔:「......」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了,就觉得怪了。
「卫蓝,你没事儿吧?」一道身影从旁边走过来,话是对卫蓝说的,目光却落在了沈锦乔身上。
卫蓝拿着纸鸢看过去,俏皮道:「大哥,都怪你,害我纸鸢断了线还砸到了郡主,你可得好好给郡主道歉。」
卫北朔微微勾唇,看着沈锦乔的目光直白,毫不掩饰里面的情绪:「郡主可有受伤?倒是在下的不是,让你受惊了。」
卫蓝娇俏道:「大哥,这么道歉可没有诚意,我们那边不是准备了好多美食吗?不如邀请郡主一起过去尝尝。」
卫蓝说着上前一把挽住沈锦乔的手:「郡主,走嘛,人多才热闹。」
说完还不忘转头招呼白悠然:「白小姐也一起来呀!」
沈锦乔脸上的笑都僵了也没能拒绝卫蓝的盛情难却,这卫三小姐刚刚跑起来一副要没气儿的样子,没想到力道却还挺大的。
为了方便这些公子哥儿们来游玩,桃花林有不少凉亭,卫蓝他们就占了一个,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点心、蜜饯、水果,离得稍远一点的地方,还有小厮摆着架子在那里烤羊肉。
他们选的位置离湖边草地很近,走几步就能看到。
沈锦乔远远就瞥见亭子里的熟人,除了几个世家公子哥,明王和凤秋韵居然也在。
赐婚了,所以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沈锦乔才不要过去,拉着跟柱子挣脱了卫蓝:「卫小姐盛情我心领了,但是我出来是为了放纸鸢的,就不去你们那边了。」
卫蓝立刻一脸委屈:「郡主这是做什么?就这么讨厌人家吗?我是真心邀请你的。」
沈锦乔嘆气:「你可别这样,我就是想好好玩儿一下,没那么多事儿。」
「所以,是因为我的原因?」卫北朔抬手,卫蓝很识趣的拉着纸鸢走了,留下沈锦乔和卫北朔。
「郡主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沈锦乔往后退一步,能看到往这边走来的白悠然:「我以为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卫公子何必再问?」
卫北朔眸中闪过阴翳,是被拒接的羞恼,而压抑深处,是他不甘心的酸楚。
迄今为止,他唯一真正想要得到一个姑娘的青睐,处处放低姿态,客气到卑微,可换来的却只有冷漠拒绝。
沈锦乔转身要走,卫北朔一把拉住她的手,沈锦乔挣扎,他死死抓住,力道大得似乎要将她的手捏断一般:「沈锦乔,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无情?一丁点的机会都不给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哪里得罪?这话问得沈锦乔都想一耳光给他呼过去了。
去她家里偷东西的人不是他们卫家的?杀母之仇不是因为他们?还有上次慈云庵绑架,难道跟他没关係?
退一步说,就算他没参与,是他爹主谋,但这还不足够她拒绝?
太子凶残,人前佛子,背后魔鬼,可这卫北朔也没好到哪儿去,尽干些不是人的事儿。
「放开!」
沈锦乔冷漠的看卫北朔,那目光里是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卫公子当众纠缠,你不要修养,我还要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