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他的声音暗沉的，有些沙哑。
「…嗯？」
顾淮双手捧起她的脸，凑得越来越近，他轻笑着看她：「想亲你，可不可以？」
知晓紧张的捏紧毯子，闭起眼睛：「可…可以。」
温热的吻贴上来。
车里放着的音乐，懒散沙哑的女声轻轻唱着。
「吵闹的轰鸣声打乱我的漫不经心。」
「紫阳花恳求着不要再过度熏染。」
「感嘆着世事往来循环不歇，干杯。」
……………………
「今天的醉与你无异。」
「与你将近，倒头睡去。」
第17章 17点温柔
从庄园回来后顾淮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那晚上下了点小雨，淅淅沥沥的，空气很清凉湿润，知晓站在公寓门外送他。
顾淮撑着伞站在小雨里静静看她：「快回去，会冷的。」
知晓藏在身后的手紧张的攥起来，她有些不敢看他，于是偏过头去看路灯下的草，轻轻说着：「你路上小心。」
顾淮走过去，刚才一步的距离立刻被填满，他俯下身抱她入怀，手放在她的头顶，轻柔的抚下：「晓晓，答应我一件事。」
空气中有许多好闻的味道，青草，还有花香，也有顾淮白衬衣上的莫名香味，横衝直撞的窜入知晓的心，总是能让她紧张不已。
「什么？」
顾淮的声音温润低柔：「今天晚上好好想想，你要不要做我的女朋友。」
他直起身认真的看她，夜色朦胧，路灯昏黄黯淡，女孩子的脸被映得泛着橘色的暖，好像是剥了皮的果子，终于露出了里面鲜嫩的果肉。
顾淮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脸：「我只接受肯定的答案。」
知晓没有推开他，轻轻说：「我会好好想想的。」
她转身跑上楼，顾淮目视着她离去的背影，指间轻轻摩挲着，那里仿佛还保留着她肌肤滑腻的感觉，像是棉花糖一般的软。
知晓的确很认真的考虑着顾淮提出的问题，因为太过认真，以至于失了眠。
知安的电话打进来时扰乱了她所有的思路，她接起来，懒懒的开口：「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妈说让你明天回家吃饭，你最近也太忙了吧，就不能歇一歇？」
知晓语气抱歉：「明天我一定回家，好好陪你们。」
停顿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知晓犹豫的声音：「姐…」
知安皱了皱眉：「你怎么了？」
「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知安愣了一下，语重心长的问：「是那个顾医生？」
「…对。」
「这是好事儿，我看那个顾医生也挺喜欢你的，交往看看。」
知晓犹豫了一下，声音听来有些干涩：「可是我对他一无所知，他对我也一无所知，如果他知道我的一切，还会喜欢我吗？」
知安冷下脸来，紧紧握着电话批评她：「你说什么呢！你是世界上最值得爱的女孩儿！不准再说这种话！」
顿了顿，她继续说：「晓晓，喜欢就要在一起，千难万险也要在一起，你懂吗？」
「知道了。」知晓笑着同她打趣：「姐，你今晚可真有文化，还说得出这么有内涵的话。」
「你什么意思？」知安哼了一声：「我一直都很有文化的好不好！」
随便寒暄几句，知安才挂了电话：「顾医生，我表现得还不错吧。」
顾淮太了解知晓了，让她自己想，也许想到天荒地老都给不出答案，反倒还会躲着他，所以他干脆来找知安，让她做这个催化剂。
他点点头，诚恳的说道：「谢谢。」
「没什么谢的，以后都是一家人。」
顾淮勾唇一笑，知安看着他手里的纸和笔，那纸上还写着一句话「喜欢就要在一起，千难万险也要在一起。」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知晓言语提及往事，知安实在不知道如何接口，幸好电话开着免提，顾淮适时的把这张纸递到她面前。
其实这句话，是顾淮对知晓说的才对。
她嘆了一口气：「顾医生，你也不容易啊，太用心良苦了！」
顾淮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笑，从知安的跆拳道馆出来，他没回家，车子转了个方向，朝着知晓公寓而去。
刚刚电话里，知晓说的话他全都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她的小心翼翼，她坚强背后的柔弱全都紧紧的撕扯着顾淮的心，让他蚀骨生疼。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顾淮看着那扇开着亮灯的小窗户，拿出手机给她发信息。
「是不是还没睡？」
过了一会儿，知晓才回覆：「睡了，你呢？」
「没有，在想你。」
知晓忍不住弯起嘴角：「明天还有手术，快睡吧。」
「做我女朋友，你考虑得怎么样？」
知晓犹豫了一下，快速打下一排字：「我明天告诉你。」
公寓的灯终于熄灭，顾淮放下心来，可还是在她楼下停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
刚到医院，知晓和顾淮就急匆匆上了手术台，从早上到下午，一直没有见到面。
知晓连续做了两个大手术，长时间紧绷的神经在出手术室那一刻终于缓解了不少，大热的天，她出了不少的汗，在更衣室喝了两瓶水，又跑了一趟厕所才有空喘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