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府里,是白灵。」
白灵?
谢灵沁眸色一怔,「白玉的妹妹,她怎么了?」
「先前,她情绪低落的进得将军府来,指名要见你,幸好胡说谢管家,没有连累旁的人将她带至清水阁,她一进来,就问奴婢,小你是不是……言射……」
「然后呢?」
「小姐你不在,奴婢也不好作答,便叫她等你回来,可是,没等多久,她便起身走了,奴婢左右想想觉得不对劲儿,便跟了出去,可是一直找到了天下一味,都没有见到白灵,而且,白掌柜的,眼下也在找白灵,到处都没有寻到她,奴婢心怕有异,便特地赶来告诉你。」
砗磲快速说完,微圆的面上忧色浮起,「奴婢是怕,万一她将小姐你就是言射的事说出去,那小姐眼下本来就这处境,若是皇上知道了……」
「行,我知道了,我们先去天下一味。」
谢灵沁当然知道后果,当下与紫河砗磲向天下一味行去。
……
天近黑时,皇上身边的倪公公带人出了宫,随行带足了补品等金贵物什,所去方向自然是庆王府。
逸世子得皇上喜爱,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眼下逸世子受了重伤,如此好动的性子,还只得躺在床上,大半月不得下床的,皇上自然是要慰问一番的。
不止是皇上,紧随其后,趁着天色还未近黑,倪公公刚走,又是各方权贵上前送礼。
当然,也有趁机带着家中正待字闺中的女儿的。
这看人是恍,想着结亲才是真。
庆王妃看着那个小姐啊,面上是乐开了花,琢磨着哪一个合适呢。
此下,余轻逸缠着厚厚的纱布,「分外脆弱」的躺在榻上,看着屋里笑得嘴都合不拢的庆王妃,面色那叫一个凄悽惨惨切切。
「我的好母亲,你的儿子虽说是演戏,可是,到底是真有伤,你笑成这样,合适吗?你就不怕我立马给父亲找个小妾,给他生个一儿半女,你自此没了地位。」
余轻逸桃眸挑着,抑郁着,这话明显是威胁着。
他话一落,方才还喜笑颜开的庆王妃面上笑意骤退,立马復端庄严母之态,几步走过来,站在床榻前,盯着余轻逸,头上珠钗都未乱晃一分。
这无端的架势让余轻逸不禁意的缩了缩瞳仁,「母亲,有话好话,你就我这一个儿子。」
「下次再敢威胁我,我就给你父亲找十七八个小妾,生几十个子嗣,坐你脖子上,拉屎拉尿,然后再……」
「母亲。」余轻逸勇敢的打断庆王妃的话,讪着嘴脸,「你粗鲁了。」
「有吗?」
庆王妃轻咳一声,立马恢復端庄,人近中年,却伋然风骨犹存,溢着温软的笑意,「你父亲喜欢。」
「那母亲,儿子要睡了。」
「睡吧,我正好回房再想想,今日个来府里这些个小姐哪个好,说起来,我倒是喜欢这个将军府大小姐呢,今日她虽没有露面,至府门而不入,可是,更可见这分心智与聪慧。」
「诶。」余轻逸一听这话立马来了兴致,「母亲,你是不是觉得她做你儿媳妇甚好。」
余轻逸想着以谢灵沁来压一压这母亲的气势,结果……
庆王妃拧眉细思,「是挺好的,可是……」又直摇头,「你不行。」
「我不行?」
「你这么傻,配不上她。」
余轻逸……
「母亲,我是你亲生的吗?」
「怀胎十月,你父亲看着生的。」
余轻逸……
整个京中谁都不想开罪的余轻逸,在自家母上面前,就从没赢过一次。
「对了。」
庆王妃走至门口时,又转身看着余轻逸,「我想过了,上次那叫言射的男子长得也不错,你若偏不娶女子,就只喜欢男子……哎……」庆王妃嘆口气,「只要能给我生个孙子孙女,我也认了。」
余轻逸……
庆王爷送走一拔又一拔的客人,本来想来看看儿子,结果刚走近院了,听到母子二人对话,顿时不自在的轻咳一声,「王妃,我想喝你亲手做的莲子羹了。」
「好嘞。」
庆王妃立马放过了余轻逸。
所以说,父亲是儿子的恩人啊。
看着庆王爷把自家母亲弄走了,余轻逸顿时浑身轻鬆,闭眸,继续当病人。
「别睡。」
眼刚一闭,耳边就响起了谢灵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