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才发生动静的地方。
「灵沁。」
一声轻唤。
谢灵沁回头,看着月色下一身青衣的宗政煦,看他眉宇间儘是隐忧与沉色。
「表哥,是不是觉得我很狠毒。」
宗政煦摇头,「若是任何一个女子如你方才那般我都会觉得狠毒,或许还会不明就理的对李俊儒与谢灵玉心生同情,但是,是你,灵沁,我不止不觉得,我只是觉得心痛。」
「心痛?」
「你能这般对他们,能这般对谢灵玉,可想而知,她这般多年,对你都做了些什么,才能把你逼迫至此,所以,你做任何事,我都会支持你。」
谢灵沁心头一动,她今夜早就叫宗政煦来此,不止是想让他看到她的改变,也是想让他看到她的手段,这样,她以后行事,才能真正的没有顾及,却没曾想,这个表哥,不怪她狠,却是心疼她。
「那,如果我要去行刺皇上呢?」
谢灵沁突然一笑,于昏暗不明的光色中,莫名悽美。
宗政煦只是一怔,随即,轻笑,眉间温和,若光风霁月,「那,表哥便陪你,纵然倾了整个宗政府,又何妨。」
谢灵沁不是不感动,「有表哥这句话我就知足了,今夜其实能叫你到此来,我也就是想让你知道,其实,如果我方才不那般做,惨的,就是我们。」
「我明白。」
「这都城看似繁盛热闹,人人笑脸要相迎,可是,背地里又上演什么样的阴谋,我们永远无从得知,从皇上下旨那一刻开始,便已将我推向了风刃处,所以……」谢灵沁闭了闭眸,「我们只是为了活着。」
宗政煦心疼的拍着谢灵沁的肩膀,嘆气。
「不过方才李俊儒所说,表哥可有耳闻?」
宗政煦摇头,「倒是未曾有过耳闻。」
谢灵沁拧了拧眉,「不过,我倒是知晓后宫里有座花落殿,听说,是当年,皇上曾经喜欢的一名女子所住且她的死与我母亲有些关係,只是不知,是否与李俊儒口中是同一人。」
「皇上喜欢一名女子不过是寻常事,又何必遮掩,若是当真有些事,那,这其中,必定有些问题。」宗政煦想了想道,「眼下,你的一切所行,皇上必都极在意,这事,我去查。」
「好。」
月色星移,谢灵沁又与宗政照聊了许久,这才与其分开。
谢灵沁先去了花楼。
紫河与砗磲一见到谢灵沁,简直就是如释重负,指着下方的屋内景象,示意谢灵沁看。
谢灵沁饶有兴致的往下一看,轻掀眼皮,似乎并不意外。
只见屋内,青纱罗帐,屋里那些燕瘦环肥,莺莺燕燕早不见了,只有谢聃聆一脸郁气的坐在那里。
谢灵沁对着身旁紫河吩咐,「留下些银子,把他带出来吧。」
「是。」
……
回将军府的路上。
谢聃聆看向谢灵沁的眼神,如同看仇人。
偏,谢灵沁恍然不觉,眉色从容,波澜不惊。
「谢灵沁,你这个坏女人,你这是报復,我要告诉父亲。」
终于,谢聃聆爆发了。
谢灵沁不为所动,反而目不斜视,语气平静,「告诉父亲什么?是和他说,你被我给拐到了花楼,被十几名女子围攻,亦还是说,你被女子非礼了,差点失了身?」谢灵沁视线一点一点落在谢聃聆身上,「嗯,说这些吗?」
「你?」
谢聃聆一听这话,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一脸白俊的脸都生生憋红了,抬手指着谢灵沁,「你你你……」
谢灵沁抬手,一把挥开谢聃聆的手指,「你是将军府的嫡子,可不能变成结巴,我是在帮你而已。」
「帮我?」
「随便三五个同学子弟叫你去斗兽场上,你就去,是因为好奇,那他日,他们叫你去寻花问柳呢,你是不是因为好奇,也同他们一般浪荡?又或者是,有一日,他们叫你去杀人,激你一两句,你堂堂将军府嫡子,连杀人都不敢,你呢,会如何,是举刀表明自己的勇气还是懦弱的哭泣?」
谢灵沁一字一句,极轻,却字字有声。
谢聃聆面色一震,明亮的眸光变换,天人交战。
这种话,是他长到这十三年多,第一次听到,明明没道理,却偏叫他挤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与其要别人用这些新奇玩意儿将你引入深渊,我不如让你早早见识何谓深渊,也别到得他日,你愚不可及,拖我后腿,招惹麻烦。」
谢灵沁又道,话落,对着一旁紫河点头,「将公子丢回他院子。」
丢……
「……是。」
当下不容谢聃聆多说,紫河拉起谢聃聆无声无息进了将军府。
砗磲看了眼四下,这才问道,「小姐,那我们呢,是等紫河姐姐出来带我们进去,不是……」
「走后门吧。」
「后门有护卫,那不是让人知道我们出去了?」
谢灵沁摆手,「无所谓了,适当的露点锋芒给我那个好父亲看看,也好时刻谨醒他,别有事没事来惹我。」
砗磲似有所悟,跟着谢灵沁进了后门。
后门有护卫看到谢灵沁身着一袭男装,却是女子装扮,都不禁疑惑,不过还是不敢多言。
一直待到谢灵沁走得没影儿了,这才向将军禀报。
谢将军听到下人禀报的消息,面色复杂变换半响,也只得挥手,在屋里来回踱步后,没有任何吩咐。
将谢聃聆当真是丢回了院子的紫河回到清水阁时,是想向谢灵沁禀报的,却见谢灵沁站在主屋门口,迟迟不进。
「砗磲,小姐这是怎么了?」
紫河小声的向砗磲问询。
砗磲摇摇头,比紫河更疑惑。
她和小姐一回到院子,小姐走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