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谷外,福大人一脸苍白,战战兢兢,难为他了,唐十九很是抱歉。
看到唐十九,福大人猛鬆一口气,唐十九虽然对他抱歉,可真是连说话都吃力,如今趴在马背上这个姿势更是丢脸,但还是强大气精神,扭曲着脑袋看向曲天歌:「今天的事,不怪福大人,是我自己……」
「你倒还有心管别人。」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他的声音极冷,唐十九觉得今天或许要倒大霉了。
却还是努力想跟他打打商量:「所以,看在我这么惨还有心管别人的份上,您消消气吧,我知道耽误了您和美人的好时光,可是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哪里知道你和那个人如此相爱相杀,说起来他掳走我,也全是因为你,他是谁啊?」
曲天歌没回她,低头一眼又看到了她脖子里的红痕,眼神阴暗,夹紧了马腹,唐十九身子颤抖,妈呀,又来了。
他并没发落福大人,一声责备都没有,却似乎将所有怒气都发泄在了唐十九身上。
被这样颠回秦王府,唐十九一下车整个人都不好了,吐的颠三倒四,整个人晕头转向。
门房眼见不对,上前搀她:「王妃。」
「呕,呕。」
又是一阵狂吐,走在前面的曲天歌终于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她,却冷冷只吐了两个字:「活该。」
「草!」
唐十九恨恨瞪他。
曲天歌冷眸,又是这个字。
唐十九是被抬回裕丰院的。
自然,碧桃哭成了泪人,揭开衣服,唐十九肚皮上都是乌青,大夫来把脉,说肋骨也断了一根。
唐十九躺在床上发呆,太暴力了,她要赶紧走,立马走,死不可怕,就怕被曲天歌这样有形无形的折磨死。
天心楼,陆白静静站在一边,就像是一团空气。
曲天歌看着书,似乎有些心浮气躁,始终皱着眉头。
终于,他看不下去书了:「陆白。」
「是。」
「她怎么样了?」
「王妃?」
「恩。」
「肋骨断了一根,有些擦伤,大夫开了药。」
曲天歌眉头皱的更紧:「真耐不住折腾,还敢说是将军府出来的,本王已够仁慈了,陆白。」
「是。」曲天歌身上有怒气,一种陆白都少见的怒意。
「让青杏盯着她,哪里都不许她去。」
陆白犹豫了一下:「王妃若是知道王爷您又派人监视她,恐怕会不高兴。」
曲天歌抬起头,冷冷看着陆白:「由不得她。」
陆白领命:「是,王爷。」
出了院子,迎面走来一个女子,陆白愣了一下,拱手:「汴小姐。」
「王爷回来了?」
陆白点头:「是。」
「我现在,方便进去吗?」
陆白还没回答,屋内传来了一个淡淡的声音:「沉鱼,进来吧。」
汴沉鱼嘴角微微一勾,这个女人,有一种倾城绝世的美,一种看上一眼,就让人无法挪开目光的美。
虽然穿着一身尼姑装,三千青丝也都落了红尘,不施粉黛,未加装饰,可她身上的清丽和高贵,与生俱来。
温柔中带着的清冷,又叫人不敢亵渎。
陆白让开了身。
她经过身边时,风带起一阵芬芳,那是她的气味,陆白不觉晃神。
醒来时,人已经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