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尽力安慰:「皇上没这么可怕,他只是最近心情不大好。」
「可他杀了好多人,宫里这几天到处死人,唔……」
她又来了,早晨唐十九还警告过她,最近宫里都是事情,让她别说别问。
还好这里没人,唐十九捂住了阿依古丽的嘴,把她半抱半推进屋内,鬆开手,她眉头紧拧,对阿依古丽摇了摇头:「古丽。」
阿依古丽垂下头去,更显悲伤了:「六嫂,这里说话也不自由,我想回家,我想念家乡的草原。」
「好了。」将那孩子揽入怀中,她轻轻顺着她的后背,除了同情,也只剩下同情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六嫂,所有的不习惯,都会变成习惯的。」
「呜呜呜,呜呜呜。」
阿依古丽埋首在唐十九臂弯里,哭成了个孩子。
也不知道这孩子哪来的那么多泪水,唐十九半截袖子都给染湿了。
哭到累极,她竟在唐十九臂弯里睡着了。
唐十九忽然觉得,自己浑身是上下,散发着母性的光辉,愣是把这个大个娃,给哄睡着了。
不过也可见,这一下午,阿依古丽的神经崩的多紧,整个人多疲累。
将熟睡的「大宝宝」抱上了床,盖好被子,理了理沾在脸上的乱发,她的母性光辉,更是灿烂了。
「好好睡,好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起身出了屋,外头天色擦黑了。
她得赶紧回去了。
这一天过的,生生死死来回徘徊了好几次,也够疯狂。
出了宫,就看到一抹颀长的身影倚靠在秦王府的马车边上等她。
曲天歌!
他来接她了啊?
唐十九真想瘫在他怀里,一动都不要动了,这一日,太折腾人,心身疲惫啊。
「十九。」
「憋说话,先抱抱我。」
她展开手臂,曲天歌上前,还没走近,她直挺挺的朝着他倒了下来。
「十九。」
他加紧一步,好险接住了她,她就知道他能接住。
唐十九把自己挂在曲天歌脖子上,脚尖拖在地上,整个人懒的如同一隻癞皮狗:「好累,回家吧。」
他眼中一抹心疼,上前一步,拉直她的身子,将她打横抱起,塞进了马车。
马车里,唐十九躺在曲天歌膝盖上,虽然累,却也并无睡意,声音有些虚疲:「慕容席他们走了?」
「嗯。」
「我今天还不如留在家里呢,你说我进什么宫呢,早就知道太后肯定要折腾我的,你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吗?」
她翻了个身,正面朝上,看着曲天歌。
「你带太后去齐王府了。」
唐十九猛然坐起身:「我去,你怎么知道的,你别告诉我,你又派人盯着我。」
「没有,只是你自己动静闹的太大。」
「什么动静?哦哦哦,你说这个啊。」
唐十九挑起一条腿,粉色的长裙裙裾上,血迹已经变成暗红色。
曲天歌眉心微拧:「下次不许这样的了。」
唐十九踢了踢小腿:「不碍事,我以前还经常去献血呢,这点血怕什么,我自己掌握着分寸,还能真伤了我自己不成。这么说,是有人去秦王府给你通风报信的?怎么说的,说我流产了?」